叙珩咬牙，加大力量输出。
空间挤压程度越来越强，开始逐渐撕裂卵的外壳。
卵内的生物从沉睡中苏醒，疯狂挣扎着、尖啸着想要破壳而出。
声波在水中**出一圈一圈的波纹，叙珩口鼻涌出鲜血，苏星澜的精神力马上补了上来，重新将他牢牢护住。
他喘了一口气，不再给卵机会，双手按在卵上，全身的力量都涌了进去。
“给我……碎！”
一声巨响，卵彻底碎裂。
黑色的**从卵内涌出，里面是一个半成型的虚空生物，还没来得及睁眼，就被金光吞噬，化作虚无。
几乎在同时，苏星澜也摧毁了晶体。
晶体化作黑色的粉末，被水流冲散，黑色的粉末还准备趁机扩散，但苏星澜立刻用精神力包裹住周围，很快将虚空气息尽数净化。
周围的水开始变得清澈无比。
黑雾消散，苏星澜的精神力化作光芒重新照亮了地下水层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松了口气。
“虚空之母留在龙人星球的种子已经完全破坏了？”叙珩问，他的异能虽然强大，但做不到像苏星澜那样，能够管控全局。
她的力量是盛大独特的。
“我看看。”苏星澜闭上眼，精神力犹如参天大树的深根一样，扎进星球的内核里，再朝着外部延展伸去，过了一会，她睁开眼，“没问题，走吧，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叙珩点点头。
但在转身之前，他突然拉住了苏星澜的手：“星澜。”
“嗯？”苏星澜抽了一下手，没抽回来。
她皱紧眉头，想想待会回去还得经过一片狭窄水域，到底没发作出来。
“谢谢你，”叙珩认真地说，“谢谢你保护我，谢谢你愿意抱我，谢谢你……没有嫌弃我的软弱。”
苏星澜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叙珩，良久轻声开口：“每个人都有软弱的时候，叙珩，你不是神，你也会害怕，这很正常。”
“但你从来不害怕。”叙珩说。
“谁说的？”苏星澜笑了，“我也会害怕，我害怕失去同伴，害怕辜负别人的信任，害怕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没有说完。
但叙珩懂了。
他走近一步，伸手想要抱她，但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头。
“我知道我说什么也弥补不了我曾经做过的错事，但……”他用自己的空间异能在苏星澜的面前造出一个透明的矮台，然后单膝跪下。
“从今以后，我会用自己的性命守护你，直到我生命的尽头，死亡将我们分开。”
和婚姻宣誓似的……这是干嘛呢？
苏星澜抬头看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叙珩，我们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”叙珩打断她，“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很复杂，我知道我伤害过你，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原谅我。但我还是想告诉你，我会一直等，一直等到你愿意重新接受我的那一天。”
他笑了笑，转身朝上游去。
苏星澜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她不知道该不该原谅叙珩。
但她知道，今天发生的事，让她对叙珩的看法改变了一些。
他是一个有血有肉、有弱点、会受伤的人。
和她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