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没有值钱的东西,只有三张泛黄的纸。
第一张是医院的缴费单,七年前,苏淮梦发烧住院,缴费人是夏清枫,但签名处被人用墨涂了,隐约能看出是慕字的轮廓。
第二张是张字条,夏清枫的字迹:砚,若我走了,照顾好梦。
铁盒里的东西不能烧,藏在老地方,等她十八岁。
第三张...是张撕成两半的照片。
一半是夏清枫站在橘子林里,手里举着完整的金属牌;另一半被烧了个洞,只剩下慕寒砚的半张脸,他正往夏清枫口袋里塞着什么,口袋鼓鼓囊囊的,形状像极了现在苏淮梦手里的这半块金属牌。
苏淮梦突然想起慕寒砚抽屉里的相册,那张压在玻璃板下的照片里,夏清枫脖子上的吊坠是完整的。
而现在这半块金属牌,边缘的断口崭新,像是不久前才被掰断的。
你到底藏了什么?她转身看向慕寒砚,声音抖得不成调,夏清枫让你藏的东西,你根本没烧,对不对?他口袋里的东西,是不是你塞进去的?
慕寒砚的脸色比雨幕还白,刚要开口,远处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。
那个佝偻的身影站在二十米外的雨里,手里举着的伞彻底散开,露出里面裹着的东西。
是件洗得发白的校服,胸口别着块校牌,照片上的少年笑得露出虎牙,正是七年前的夏清枫。
他缓缓抬起头,雨水冲掉了脸上的伪装,露出张和记忆中重叠又陌生的脸。
耳后的疤痕在路灯下泛着红,他看着苏淮梦手里的铁盒,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说了两个字。
苏淮梦看懂了。
是砚和骗。
这时,慕寒砚口袋里的金属牌突然炸裂开来,碎片溅在地上,拼出最后一个地址。
市中心医院的太平间编号。
而铁盒底层,不知何时多了张纸条,用慕寒砚的字迹写着:清枫,对不起,我没守住。
雨里的身影突然笑了,笑声混着雷声滚过来,像极了七年前火灾夜里,苏淮梦在巷口听到的最后一声呼救。
慕寒砚猛地将苏淮梦护在身后,从大衣里抽出样东西。
是把生锈的小刀,刀柄上刻着个枫字。
他不是夏清枫。慕寒砚的声音冷得像冰,真正的清枫,七年前就死了。
苏淮梦低头看向掌心的血珠,正顺着花瓣上的砚字往下滴。
那滴血落在铁盒里的照片上,恰好晕开了慕寒砚半张脸旁的焦痕,露出藏在bsp; 是个小小的死字,被人用指甲刻在照片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