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形容癫狂,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人。
鹞雪和枫葭被吓了一跳。
二人互相搀扶着,悄悄往后退了两步。
而林氏却因情绪起伏太大,身形有些摇晃。
她今日晕倒本就是一时气急攻心,府医再三叮嘱这几日需得好好调养,不可再动气。
可,谁听了这样的话会不动气?
她如何能忍得住不气!
“当真是个过河拆桥的老货!”
侯爷死了十几年,她便守了十几年!
老东西还敢休了她!
若不是看在那老太婆年事已高,她现在就要去扒了她的皮!
然而,林氏骂了没两句,忽然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一手捂着胸口,一口气上不来。
大张着嘴巴,喉咙里发出“嗬哧嗬哧”的声响。
一张脸被憋得通红。
鹞雪和枫葭见状一愣,也顾不得害怕,忙一左一右上前来:“太太!”
然而,只听“噗”地一声。
林氏口中蓦地喷出一大口血来。
随后,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“太太!太太!”
一连吐血晕倒两次,鹞雪和枫葭被吓得脸都白了。
不是因为担心林氏。
而是因为,她们身为林氏的贴身丫鬟,此番必会落得个照顾主子不周的罪名!
轻则罚奉,重则打一顿后发卖出去!
而一般这样犯了大错的丫鬟,出去不会再有好人家肯买去当下人。
那就只有被卖去下九流的地方……
二人都快吓哭了。
忙唤来两个力气大的婆子,合力将人抬上了榻去。
随后,又迅速请来府医。
府医一个时辰来了韶光院两次,见林氏灰白着一张脸,登时脸色大变。
随即又为林氏把脉施针,才勉强为林氏捡回一条命。
宋明修却在这时带着苏岫卿过来。
看到房中的景象,不由得皱眉询问:“出了何事?”
府医并不知内情。
见世子爷来了,老老实实摇头叹道:“太太起先吐血晕倒,草民便再三叮嘱过,不可再动气,奈何这又动气,伤了根本,只怕,只怕是……”
宋明修见他欲言又止,沉着脸追问:“先生不妨直说。”
“只怕是有中风偏瘫的风险,世子爷,还望多多宽慰太太才是。”
中风!
偏瘫!
宋明修只觉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而鹞雪和枫葭两个丫鬟察觉到他质问的目光,恨不得将脸埋进地里去。
宋明修强压着心头怒火,命人将府医送出韶光院。
方才照着鹞雪和枫葭二人的脸上一人各扇了几耳光。
霎时,两个丫鬟的脸如同猪头一般肿胀起来。
“说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“是你二人玩忽职守,还是故意谋害我娘!”
鹞雪、枫葭哪里背的起这么大口锅,当即跪地磕头,将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。
得知此事又和虞意欢有关,宋明修一张俊脸顿时沉了个彻底。
“娘真是胡闹!无凭无据,竟然去搜虞氏的院子!”
若放在今日之前,他得知此事,必然会去找虞意欢算账。
无论对错,她身为儿媳,都不该对婆母不敬。
可……
想到一大早自己收到的密信,这念头又被他狠狠地压了下去。
欲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
娘在虞意欢手上吃了亏一事,日后总有机会讨回来。
可,万不能因为一时置气,误了大皇子殿下的计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