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灭地跳跃着。
虞意欢眨眼:“你干嘛?”
裴寻之一张脸红得滴血,忙松开她的手。
拳起手,放在唇边轻咳一声:“我自己来。”
虞意欢“哦”了一声,将随身携带的药瓶和金针放到桌案上。
只是,在转身的那一刻,她的神色有几分恍然。
他仍那般丰神俊朗。
她却已嫁为人妇。
当年,她尚且年少。
桂花树下初见,并不知晓他的身份,还曾幻想过与这貌美无俦的小郎君成就一段美满姻缘。
而如今,物是人非。
她唯一能做的,也只有全力治好他的伤。
而她没看到的是。
裴寻之一张俊脸红到了耳根。
修长的手指因过分颤抖,迟迟解不开扣子。
方才,她凑近他时。
身上的馨香猝不及防地窜进鼻腔。
他呼吸一乱,心跳不自觉加速起来。
就连大脑也是一片空白。
是以,在虞意欢解他扣子时,他几乎是本能地握住了那双细腻柔软的手。
许是嫁入侯府多年,养尊处优。
她手上早没了当年练功留下的茧子。
裴寻之抿着唇,眼眸幽幽如深潭。
若是当年……
“王爷,你怎么还没好?可是手上也受伤了?”
突然间,虞意欢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。
裴寻之有些尴尬。
他还一个扣子都没解开。
好在这一次,他脑子转得飞快。
当即微拧着眉头:“有劳虞小姐,裴某突然感觉伤口有些疼痛……”
话音未落,虞意欢脸色随之一变。
也顾不得玩笑,忙正色上前,三两下替裴寻之解开了扣子。
裴寻之长而浓密的睫毛颤了颤。
微微扬起脖子,方便她的动作更顺手。
只是,这样一来,二人的动作显得越发暧昧。
但眼下,虞意欢没空想别的。
青年精壮的胸膛露出来。
上头缠绕着一圈白色的纱布。
她敛眉定气,用剪子将纱布三两下剪开。
幸得,伤口并未有新增撕裂。
但想到他方才喊疼,还是谨慎地轻轻触碰伤口,一一排查。
女子指腹微冷,一下下轻柔地按压着他的胸膛。
裴寻之喉结上下滚动,极力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情绪。
憋得眼眶都红了。
好半晌,才从喉间溢出一声:“似乎,不怎么痛了。”
“还请虞小姐替我包扎换药吧。”
虞意欢收回手,“嗯”了一声。
迅速在伤口上撒上一层白药,而后动作轻柔地为他重新将伤口包扎好。
方才她看过了。
裴寻之的伤口恢复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好。
若非刚才他喊疼,今日这白药都免了。
不过,这白药本就是她独门秘制,便是多上一天也无妨。
“王爷伤口恢复得很好,明日便不用再上药包扎了。”
她一边收拾,一边将药瓶放到床榻边。
“这白药是我的独家秘方,可解毒、止血,作用极广,王爷常年征战,少不得流血受伤,这瓶药便送给王爷了。”
“里头还有一粒极为珍贵的保险子,若遇上血流不止,危及生命时,及时服下,或能与阎王抢一抢人。”
“那你明天不来了吗?”
裴寻之似是没听到她的话,突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