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入睡时,虞意欢收到了陈伯发来的密信。
得知裴寻之已经离开将军府,一时有些怅然。
她并不深究一丝怅然来自何处。
只将密信放在蜡烛上,看着那秘辛被烛火一点点吞噬。
无论如何,这一世,她都希望他能活下去。
不光为了他自己,也为了她。
为了将军府。
更为了漠北的百姓们。
下一瞬,虞意欢一抬袖子。
烛火熄灭。
屋中一时陷入黑暗。
……
翌日,虞意欢睡到自然醒。
许是因着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这一夜,她睡得格外安稳。
在温暖的被窝里滚了两圈,才让丫鬟来伺候自己起床。
落苏拿了件袍子来给她披上,又伺候她洗了脸漱了口。
梳头的时候,才小心翼翼道:“夫人,宋家人那群白眼狼又在外头胡乱编排您。”
“哦?”
虞意欢挑眉,透过铜镜看向欲言又止的落苏,示意她往下说。
落苏抿了抿唇,小声道:“听府上外出采买的下人说,一夜之间,外头都在传您不敬祖母夫君,苛待养子和府中妾室,还说您纵容玉蝉偷东西,被发现后恼羞成怒,打杀了苏姨娘腹中的胎儿……”
说到这里,落苏有些激动。
义愤填膺道:“这帮白眼狼!明明都是他们对不起您,还胡乱编造,把屎盆子扣在您头上……”
原是为这事。
虞意欢垂眸轻笑一声。
宋家人这是没招了。
要不然,堂堂侯府,也不会用这种伤敌一千、自损八百的招数。
她这个侯府主母的名声坏了,难道侯府就不会受影响吗?
“夫人,您怎么还笑啊!”
落苏跺跺脚。
虞意欢笑着轻拍她的手。
“好落苏,别着急,免得为这些垃圾气坏了身子。”
“一会子,你便随我去趟大理寺。”
迎着落苏诧异的目光,虞意欢语气轻快:“今日,我就让宋明修知道,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”
大理寺一向办案效率高。
这一次的山贼案,却一连几天都没消息。
正好,借着这个机会,她也该去关心一下这案子了。
也好让宋天睿看清楚,自己这个母亲,有多在乎他。
……
大理寺。
孙大人刚到职,便听底下人来报。
“淮阴侯府的世子夫人来了。”
孙大人头皮一紧,忙对差役道:“就说本官不在,让她改日再来。”
至于改日是什么时候,那就是改日的时候。
然,还不等差役回话,一道清丽带笑的女声便幽幽响起。
“来都来了,孙大人怎么还说自己不在呢?”
抬眼望去,果然见一个着一身云雁细锦衣,生得仙姿玉色的女子,被丫鬟搀扶着,笑吟吟地从外头走进来。
孙大人眼眸闪了闪。
这位,也是惹不起的主儿。
可,想到家中那因为此事而遭受牵连的小儿子……
孙大人只感觉人都麻了。
“非是本官有意推辞宋夫人,实在是今日事务繁多,那监牢里还关押着十数名要案人犯,一时抽不开身。”
“至于宋夫人的案子,本官正在……”
“孙大人,”虞意欢笑着打断他,“听闻令郎前日受惊,可痊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