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老太太差人过来寻我,所为何事?”
一开口,就把宋老夫人气得够呛。
“虞氏!你真是目无尊长!见了老身,连祖母都不喊了?”
虞意欢冷笑:“昨日老太太动我院里的人时,不是已经将这点子祖孙情分消磨没了?今日又来摆什么老太太的谱儿?”
说罢,她眼神愈加轻蔑。
“过去都是我这做孙媳妇的不好,太纵着你们这两个老货,才叫你们生出不该有的心思!”
“从今往后,你们谁也别想踩在我头上!”
宋老夫人和林氏闻言顿时气怒交加。
“你,你说什么?!”
宋老夫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一向做小伏低的虞意欢,竟敢直言不讳叫她老货?!
林氏也是瞪大双眼。
她才四十岁,哪里就称得上老货了!
“咳咳——”
宋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着,几乎要喘不上来气。
林氏当即斥道:“虞氏!你真是要反了天不成!连你祖母也敢顶撞!”
话落的瞬间。
虞意欢一挥袖子,一个大耳瓜子直接抽在了林氏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林氏话音戛然而止。
人还没反应过来,身子已经在原地转了两圈儿。
“没办法,谁让外头都在传,我是个不敬高堂还打人的恶妇呢?不把罪名坐实,我岂不是白受了这污名?”
“啊,没记错的话,好像还有殴打夫君和妾室的罪名吧?行,我一会儿就去青芷院走一趟,把那对渣男贱女当个事办了!”
话落,里屋似乎传来一阵响动。
林氏还没回过神来,就听到虞意欢在大放厥词。
当即气得脸红脖子粗。
旁的女子落个这样的名声,不是都应该自证清白,越发做小伏低吗?
为何到了虞氏这里,反而还要再打修儿一顿?
按昨日她手起棒落杀那四名护卫的干脆劲儿,她毫不怀疑,虞意欢真敢杀了修儿!
林氏气得跺脚:“虞氏!你敢!”
虞意欢耸耸肩。
打也打了,她可懒得再跟林氏多费唇舌。
便看向高堂上气得快要晕厥的宋老夫人:“老太太,这般急着唤我来,是为何事?”
宋老夫人见林氏实在不是虞意欢的对手,又被点了名,这会儿也不好再装哑巴了。
毕竟,她背后的虞家军实在是让人忌惮。
若她在侯府受欺负的事情传回西北,那恐怕宋家真就到头了。
宋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,对虞意欢道:“虞氏,今日老身叫你过来,的确有要事相商。”
虞意欢挑眉,做出洗耳恭听状。
宋老夫人道:“修儿这些年在西北公干,一直未能袭爵,如今还只是个世子。”
“老身已将修儿袭爵的申碟递了上去,我与你母亲想着,此等大喜事,必要好好庆祝一番,此事便交给你负责了。”
“原是为这事,”虞意欢唇角挂着一抹讥诮,回答得却十分爽快,“好说,此事,我必为夫君好好操办。”
没想到她一下就同意了,准备了一箩筐话的宋老夫人哽了一下。
虞意欢看着她,有些好笑:“老太太还有事?”
宋老夫人回过神来,和林氏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林氏鼓起勇气,保养得当的脸上硬挤出几分笑意,仿佛刚才与虞意欢斗嘴的不是她。
“你要操持袭爵宴,应当是忙不过来的,母亲这段时间可以替你分担中馈之事。”
话落,虞意欢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几分。
原来绕了这么一大圈子,是为了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