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贱人!敢如此陷害我!”
说罢,当即就要冲出去找虞意欢算账。
鹞雪和枫葭被林氏的神情吓了一跳。
反应过来后齐齐跪在地上:“太太!”
林氏脚步一顿,回过头看见二人,顿时勃然大怒。
“两个贱婢!你们也要忤逆本夫人不成!”
她对付不了琉璃苑的丫鬟,可她自己的丫鬟还处置不了吗?
枫葭和鹞雪对着她连连磕头道:“太太饶命!”
不是她们不听主子的话,实在是少夫人太恐怖了。
鹞雪被虞意欢掐断的手,至今还疼着。
哪里还敢去触少夫人的霉头?
枫葭更是瑟瑟发抖。
那日绿洁几乎被棒子打成了泥人。
抬出去时正好被她撞见。
她当即就吐了,一连做了好几日噩梦。
也是那时候她才彻底看清。
府中所有主子加起来,都不如一个少夫人能干。
她哪里还敢招惹少夫人?
“你们要造反了!”
林氏怒视二人。
鹞雪咽了口唾沫,鼓足勇气道:“太太,少夫人应当是没有做假账的,您忘了,前几日您就看过这些账本了……”
如若不然,也不会签下那张欠条。
只不过,剩下这句话,鹞雪不敢说。
经她这么一提,林氏顿时也反应过来了。
霎时间,脸色苍白,整个人颓然跌坐到椅子上。
是了,她一门心思想着把管家权弄到手,好威风一次。
却忘了这致命的问题!
侯府这这么多年,一直靠着那贱人的嫁妆过活!
如今那贱人不管家了,侯府这么多人的吃穿用度,要从哪里来?
她的私库吗?
她哪里还有什么私库?!
都让那贱人搜刮干净了!
林氏想到这些,气得差点呕血。
鹞雪和枫葭连忙上来搀扶住她,生怕她又吐血昏倒了。
再来一次,太太怕是真要中风了。
枫葭小声劝道:“太太,要不还是将这账本和钥匙给夫人还回去吧。”
毕竟太太这脑子是真的比不上夫人一星半点。
就像这些年一样,安安心心享清福不好吗?
如今惹了少夫人,太太的日子不好过,她们也不好过啊!
林氏神色灰败,再也不复方才的盛怒。
她语气飘浮,意识恍惚:“是,是了!”
她必须马上把东西全部送回去!
这个家,她管不了!
鹞雪和枫葭见自家太太这才没有反掘,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。
这时,一个丫鬟来了。
见着林氏,便喜滋滋地福了一礼,道:“奴婢见过太太,太太万福,太太大喜。”
林氏定睛一看,认出来,此人是慈安堂里,老太太身边的二等丫鬟鎏鹭。
“何事?”
林氏有气无力。
鎏鹭道:“给太太道喜,老太太说今日慈安堂里要煎药了,老太太和睿少爷都要有份,让奴婢过来支取些银子呢。”
“什么!”
林氏失声喊了出来。
一瞬间,她猛然意识到什么。
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来。
自虞意欢和侯府翻脸以来,各院子里去库房支取银子时就变得困难许多。
十次有九次都取不到。
所以,这老太婆是见着虞意欢不管家了,赶紧趁机来薅羊毛了!
该死的老太婆!
林氏有些恍惚地想。
那老太婆,是不是早就算计到了这一步,才会将中馈大权,交到自己这个她一直瞧不起的儿媳手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