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这恐怕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!”林氏闻言失声尖叫起来,“公中里是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,你让我如何管?如何管!”
“娘!”
见她情绪激动,宋明修有些忌惮地朝门外看了一眼。
方才对林氏小声道:“若此事没有传入大皇子耳中,尚且有转圜的余地,可……”
林氏一听,顿时心就凉了一大半。
“大皇子……他是怎么知道的?”
说起这个,宋明修对元青更是怨念颇深。
元青明明寸步不离地跟在自己身边,谁子,这才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,大皇子就已经知晓府中发生的事。
还让元青传话给他,说夺了虞意欢掌家权这事,他做得很好。
还让他尽快要了虞意欢的命。
宋明修心里苦不堪言。
“娘,这事您就别问了,但这家,您不管也得管,总之不能再让虞意欢管家了。”
“那,那娘怎么办?”
林氏哭丧着脸。
宋明修道:“您私库没了,那嫁妆呢,暂时拿出来应应急吧。”
说到嫁妆,林氏就来气:“嫁妆只剩些铺子田产了,还得留着生了钱每年还她一万两!”
“那就去问祖母借!”宋明修也失去了耐性,语气重了几分,“还有三五日就是发利银的时候了,侯府可不能拖欠下人的月钱!”
林氏恍然,顿时咬牙切齿。
怪不得那贱人急着把钥匙送来。
但,面对宋明修的目光,她只得摇头苦笑:“母亲还让鎏鹭过来要银子呢,哪里会给我?”
宋明修闻言,气得深吸了一口气。
发泄般取下玉佩递给林氏:“我库房里还有些银钱,本是等着袭爵后官场打点的,娘先拿去给下人把月钱发了。”
林氏眼眶红红:“这怎么行?你的体己钱没了,以后怎么办?”
“您先用着吧,以后不愁没机会拿回来。”宋明修艰难地将目光从玉牌上收回来。
反正虞意欢死了,她的嫁妆就都是他的了!
为了他少过几日穷日子。
他打算尽快让虞意欢那个贱人死于“意外”!
宋明修走后,鎏鹭再次笑容满面地走到林氏跟前。
林氏眼神警惕。
这个贱婢竟然还没走!
鎏鹭道:“太太,老太太那边要的银子……”
她不拿钱回去,不好同老太太交差。
这些年在府中,老太太把太太压得死死的,所以,她可不会为了太太去得罪老太太。
林氏咬紧牙关,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来:“你要多少?”
鎏鹭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百两。”
“你!”
林氏气怒,恨不得将眼神化为实质,将这个仗势欺人的狗奴才打一顿!
然而,她到底还是不敢忤逆了老太太的意思,取了三百两银子给鎏鹭。
她明白修儿的意思。
等虞意欢死了,她那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妆,就都是宋家的了……
……
盛京城的消息总是传得很快。
旧的八卦也总会被新的流言替代。
一夜之间,淮阴侯府的瓜又变了风向。
昨日,街头巷尾还在谈论着主母虞氏嫉妒成性,苛待府中妾室和养子。
而今天,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,就成了世子宋明修,和他那位刚从西北带回来的美妾。
说是那美妾仗着怀有身孕,一回来就逼主母虞氏自贬为妾。
偏生宋家人都双手赞成。
原来,皆因那妾室生得极为貌美不说。
眉眼之间,颇有几分西戎美女的风情。
竟是将那侯府世子给迷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