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入了青芷院。
苏岫卿尚且没从落胎的打击中回过神来,骤然得知这个消息,顿时方寸大乱。
她不在乎外头如何传她恃宠而骄、恃靓行凶,对她来说,搅浑盛京这趟水,本就是她的目的。
相反,淮阴侯府的八卦传得越多,对她越有利。
但,她和西戎的关系为何会暴露出来!
是谁传出去的?
对方又是如何知晓的?!
苏岫卿一想到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心血的计划可能失败,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疯掉了。
她不敢想象,以如今大律和西戎的关系,一旦坐实自己是西戎人,她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后果!
而更重要的是,她以身入局也要帮助的心上人……
苏岫卿坐在**,玉白的指尖紧紧抓着蚕丝绒被单。
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将被套戳穿。
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虞意欢。
侯府里,只有那个女人才会这么恨她。
但,虞意欢一个深宅妇人,恐怕连西戎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。
又怎么可能会传出这样的流言?
苏岫卿又是恐慌又是迷茫。
这种对一切一无所知的恐惧,让她额头渗出颗颗冷汗来。
不行!
苏岫卿一把掀开被子,顾不得身子虚弱,踉踉跄跄跑到院子里。
是她过分乐观地估计了局势。
是以,此次来盛京,并未带一些信得过的西戎帮手贴身接应。
如今的困局,已经不是她一人之力能解决的了……
她咬牙,目光落在那一笼鸽子身上。
不一会儿,清芷院上方传来几声翅膀扑棱的声音。
看着鸽子飞出视线,苏岫卿松了口气。
这时,她才发现,自己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。
凉风吹来,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就在她准备转身回房的时候。
身后一道担忧的声音响起:“卿儿,你怎么出来了?”
苏岫卿后背一僵,下意识回过头去,便看到宋明修站在不远处,皱眉看着自己。
她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他是什么时候来的?
自己做的事情,他看见了吗?
他……是为了外面的流言蜚语来的吗?
他可是亲眼见过西戎人的,会不会也因为那些传闻而怀疑自己……
这一瞬间,苏岫卿脑子里闪过八百个念头。
好在,她的应变能力很强。
见宋明修仍站在原地,便迅速调整好神情,果断朝他走去。
只是,却在走近他时,在维系脸上柔弱坚强笑容的同时,蓦地从脸颊滑落下一滴泪来。
果不其然,一见到她的眼泪,宋明修紧绷的脸色再也维持不住。
直接脱下氅衣,将苏岫卿紧紧裹住。
“卿儿,你身子还没好,外头这般寒冷,出来作甚?”
说罢,一双眼射出凌厉的视线,冷声道:“这院里的下人都死哪儿去了?就是这么照顾苏姨娘的?”
外头候着的丫鬟银桂匆匆忙忙进来。
低着头,一副害怕极了的样子:“世子,奴婢……”
苏岫卿忙按住宋明修将要发作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