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一张素净到几乎破碎的小脸,冲宋明修凄然一笑:“夫君,是卿儿让她们出去的,你别责怪她们,要罚就罚我吧,都是卿儿不好,是卿儿惹了夫人生气,害得现在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把脸埋进宋明修的胸口,小声地啜泣起来。
反正不管是不是虞意欢,先把锅扣她头上再说。
宋明修见状哪里还有脾气。
将人拦腰抱起就往房中走。
心中越发痛恨虞意欢那个毒妇。
他就知道,今日外头流传的消息传入卿儿耳中,定会引来她黯然神伤。
她还在坐小月子,哪里能承受这样的打击!
所以,秘密见了大皇子之后,他就马不停蹄回来看她。
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。
明明都是女人,为何虞意欢不能体谅一下卿儿的身子!
宋明修在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去找虞意欢算账,一边轻柔地将苏岫卿放在床榻上,眼中满是对她的疼惜。
“不是你的错,卿儿,是我执意要宠着你,是我执意要给你名分,外面那些贱民的话,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,为夫一定会让写嚼舌根子的全都闭嘴!”
说出这话的时候,宋明修是有些心虚的。
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,都让他说的这些话毫无可信度。
他想让她做平妻,结果连累她成了贱妾。
问虞意欢要药材,被几个大耳刮子扇成猪头。
去找娘要银子,钱没要到,还把自己的私库赔了出去。
他现在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给不了她。
只能说些甜言蜜语,哄哄她开心。
但他相信,他的卿儿是全天下最单纯的女子,她爱的也只是他这个人,不会在意那些身外之物。
苏岫卿听他又在画饼,唇角几不可见地向下撇了撇。
嘴上说得好听,实际上名分钱财,什么都没给她!
要不是他现在正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,等着自己表态,她都想直接翻白眼儿!
苏岫卿忍着心中的厌烦,伸手攀住宋明修的小臂,仰起脸小声撒娇:“夫君,是卿儿心情不好,想一个人透口气,这才支开了银桂她们……你答应卿儿,千万莫要怪她们……”
没说相信他,也没说要吃他的饼。
“好,”宋明修没注意到这一点,以为她这么说也是相信自己的诚意,便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,无奈叹气,“你啊,就是太善良了。”
苏岫卿撒娇似的皱了皱鼻子。
看着她苍白的小脸,宋明修叹了口气。
伸手轻轻握住苏岫卿柔弱无骨的小手,在手背上亲了亲。
眼眸中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芒。
今日流言,有些太过了。
全然将卿儿传成了妲己转世。
什么西戎奸细……
他的卿儿是不是西戎人,他们在一起七年,他还能不知道吗?
“对了,夫君——”
苏岫卿撅起小嘴,勾住他的脖子,在他唇边啄了一口。
顿时,宋明修心猿意马起来。
他伸手轻轻抚上苏岫卿的后背,便听女子温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:“可否答应卿儿一件事?”
“好。”
宋明修满眼都是那张娇艳欲滴的嘴唇,想也没想就应下。
他的卿儿,即使嘴唇苍白,形容憔悴,仍宛如一颗熟透了的、诱人的水蜜桃。
……
琉璃苑。
雪茶抓着一只被一箭射穿了翅膀的鸽子,风风火火地推开虞意欢的房门。
“夫人,青芷院那边有情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