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救人(1 / 2)

随着太监的长调落下,律景帝、何皇后和太后便在宫人的搀扶下落了座。

席间所有大臣与女眷们都起身行礼。

虞意欢亦在其中。

一片寂静中,她悄悄冲落苏使了个眼色,让落苏看她眼色行事。

落苏满脸担忧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“众卿平身。”

律景帝高坐首位,姿态威严。

“谢陛下。”众人齐呼。

虞意欢也就起身,坐到了位子上。

她忍不住频频朝席间张望着,却蓦然对上了夜祁渊那张饱含深意的眼睛。

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“落苏!”她下意识抓住了落苏的手腕。

“夫人——”

夜祁渊站起来,端起酒杯,对律景帝恭敬道:“父皇,今日是儿臣感念镇北王这些年镇北平乱有功,特意向父皇,为镇北王求来的庆功宴,算起来,儿臣也有许多年不曾见过镇北王了,今日这第一杯酒,儿臣想与镇北王喝!”

“准了。”

律景帝并不在乎这些虚礼,大手一挥。

夜祁渊似是早就料到皇帝会同意,端起酒杯,开始找人。

目光与虞意欢相撞时,甚至带上了几分戏谑和冷意。

裴寻之,今日死定了!

虞意欢只感觉一股凉意自背后袭来。

她果然没有猜错,这庆功宴背后的推动者,就是夜祁渊!

为了杀裴寻之,他还真是煞费苦心!

而夜祁渊的目光却一直定格在她身上,微微拔高了音量:“镇北王何在?”

虞意欢捏紧了杯盏,一张俏脸有些发白。

这夜祁渊,还真是一刻都等不了。

她抬起眼眸,冲使了个眼色,落苏抿唇,手指几不可见地动了动。

“镇北王何在?”夜祁渊又问了一声。

随后,诧异地自言自语道:“镇北王一向是个守时之人,怎生今日特意为他举办的庆功宴,他人却不在?”

话落,像某种号令一般,顿时有朝臣附和道:“老夫今日还未见过镇北王,不会是还没到吧?镇北王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中啊!”

还有人道:“似乎这几日,都不曾见到镇北王在盛京露面……”

在暗示什么,不言自明。

夜祁渊眼底的笑意越发深了几分。

首座上的律景帝将这些话全部听进了耳朵里,脸色越发难看。

何皇后却是不赞同地轻声斥责道:“渊儿,不得无礼!许是镇北王被什么事情耽搁了,一会子就到,才不是什么不把陛下放在眼中,你休要胡说!”

夜祁渊佯作失言,忙躬身行礼:“是,母后说得是,是儿臣失言了。”

母子俩一唱一和,表面为裴寻之开脱,实则却再一次提醒着律景帝,裴寻之不把他这个帝王放在眼中的事实。

帝王多疑。

而历朝历代,皇帝最忌惮的,又是武将。

打天下时,靠武将在前面冲锋陷阵,可天下平定后,担心的就是武将篡权了。

而裴寻之,更是整个大律开国以来,唯一一个被封王后却没被没收兵权的武将。

这背后,帝王对他究竟是放心还是提防,就不得而知了。

但,从律景帝风雨欲来的脸色,就隐隐能窥见一二。

至少,他对裴寻之的缺席,非常不满。

虞意欢端起面前的酒杯,闭了闭眼,刚要准备一饮而尽。

忽然,席间传来“咚”的一声巨响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去。

虞意欢还没将那口酒送入口中,闻声也下意识朝声音的来源看去。

竟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,锦衣华服,躺在地上不停抽搐,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