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所有人看江锦云时都充满了怜悯。
而看向裴寻之时,又都不约而同带上几分谴责。
江小姐好好的大姑娘,为了等他,硬生生蹉跎到十八岁,如今却换来一句他不想娶!
这不是负心汉吗!
昭阳郡主率先站出来,谴责道:“裴寻之!你这个大渣男!云儿等你这么多年,你说悔婚就悔婚!”
“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悔婚,你分明是没把云儿的清白名声放在眼中!枉我过去还以为你是个好人,值得云儿等,没想到,你竟比那——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昭阳郡主卡了一下,余光看到虞意欢,当即道:“比那宋明修还不如!”
虞意欢:?
还有她的事?
宋明修更是满脸怨念。
这种时候拉他出来干什么?
他不过是大婚当晚就离家七年,还带回来一个心上人罢了。
他能有裴寻之渣?
他再如何,不是还给了虞意欢一个名分?那裴寻之呢?连一个名分都不肯给江锦云!
裴寻之眼神沉静,仿佛昭阳郡主指控的不是他一样。
他看向江相,道:“本王不会娶江小姐,江相若还想为女儿保留最后一丝体面,还请莫要苦苦相逼。”
这便是其中还有什么内情了。
甚至,极有可能是江锦云做了什么事,惹来裴寻之厌弃。
几乎在他话落的瞬间,便有人这般想了。
江相一怒:“裴寻之!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你连累我云儿等你这么多年,如今竟还想毁了她的名声!”
“你今日若是不答应,本相就是死,也要揭穿你的真面目!”
裴寻之薄凉的唇勾了勾,看向江锦云的眼神中竟是明晃晃地带上了几分厌恶。
江锦云见状,心头一凉。
下意识想要说什么,却听裴寻之又道:“当年我父亲与江老定下过婚约不假,可这份婚约,不是在七年前,就被江相和江小姐上门来,亲自解除了吗?”
话落,又是满场寂静。
这个瓜怎么一上来就反转了?
江锦云在七年前亲自解除婚约,现在又来求陛下赐婚?
就连虞意欢也眨了眨眼睛,不解地看向裴寻之。
贵圈真乱。
江锦云泪流满面地摇头,满脸都是委屈:“不,不是的!不是这样的!”
他怎么敢!
怎么敢直接揭穿自己!
昭阳郡主心疼地上前搀扶住江锦云,柳眉倒竖看着裴寻之,如同在看着一个负心汉。
“裴寻之!你枉做男人!”
“云儿等了你这么多年,不是你一句解除婚约就可以消除的!”
“若你们七年前就解除婚约,那为何云儿要枉顾名声等你这么久!你分明是在故意中伤云儿!”
江锦云听着昭阳郡主的话,心中十分得意。
她就知道,这郡主最是个古道热肠、仗义执言的主儿,每次只要自己一悲伤流泪,她就立刻跟老母鸡护崽子一样护着自己。
但面上,她还是苍白着脸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她按住昭阳郡主的手:“姝儿,你别说,别说了,既然王爷不肯履行诺言,那我……”
可眼泪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落下。
“为什么不让说!”昭阳郡主生气极了,对自己的闺中密友的遭遇更是心疼不已,“难道就因为他是战神王爷,就可以随意辜负女子的心意吗!”
“裴寻之,你今日若是不同意赐婚,那我就……”
她想了想,却一时想不出有什么能够威胁到裴寻之的。
裴寻之语气越发冰冷:“七年前,罗荒野的毛子进犯,我随父亲去漠北戍边,江家以此为借口,亲自上门解除了婚约,将两家信物收回——”
“江小姐,”裴寻之看向江锦云,周身压迫感十足,“当年你说过什么话,都忘了吗?需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?”
这话一出,如一记巴掌打在江锦云脸上。
她眼神瞬间变得惊恐:“不……”
那些话一旦公之于众,她就彻底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