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意欢便将自己发现宋家勾结夜祁渊,污蔑将军府,转而设计把二人勾连之事公之于众,还把已故淮阴侯如何出卖裴老将军和镇北军一事说了。
虞苍武和沈从灵听得惊心动魄。
既心痛又骄傲。
心痛的是,茵茵一个人面对宋家那群豺狼虎豹,身边却没有父母亲人在。
骄傲的是,他们的茵茵,真的长大了。
甚至,在这种可能株连九族的情况下,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!
这般胆识和谋略,绝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。
三人沉默良久,虞苍武忽然忧心忡忡地问道:“茵茵,镇北王此番跟你来西北,可是为了让你帮他,去漠北城?”
虞意欢有些意外地挑眉。
不愧是做大将军的爹爹,一下就能看透本质
但,她还是老实地摇头道:“不是镇北王要我帮,是我要帮镇北王。”
“为了休夫,我和陛下谈的条件,就是击退西戎,肃清罗荒野,扬我大律国威,所以,不是镇北王要我帮,反而是镇北王帮我。”
这一番绕来绕去的话,让虞苍武有些发懵。
什么帮你帮我的?
倒是沈从灵,只沉默了一瞬,便直接问道:“茵茵,你实话告诉娘,你和镇北王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前有镇北王亲自送来物资,现在又……
虞意欢“哦”了一声:“我还没休夫的时候,他就做了我的外室了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
“茵茵,你说什么?”
虞苍武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满以为自己听错了,下意识追问道。
沈从灵也是满脸的呆滞。
她知道茵茵是个桀骜不驯的孩子,却从未想过,她能做出女子养外室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来。
而且,对方还是……镇北王?
虽然她挺愿意裴寻之做自己的女婿,可,对外,裴家和虞家可是势同水火!
茵茵这是背着他们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?
虞意欢毫不在意地耸耸肩:“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,要不然,我也不会冒着顶撞陛下的风险来也要休夫了。”
虞苍武倒吸了一口凉气,舔了舔嘴唇,试探性地问出一句:“那,现在你休夫了,还让他做外室吗?”
虞意欢闻言笑了一声,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“爹,娘,时间不多,接下来,你们都听我的。”
虞苍武和沈从灵对视一眼,知晓茵茵不想说的事,他们也问不出来,索性按下心中的好奇,齐齐点头。
虞意欢勾唇一笑:“镇北王那边应该也有结果了,走吧,去看看。”
……
裴寻之的确是审问人犯的好手。
段林东用十根手指,和被昆仑进贡的鬣狗掏出满地肠子为代价,认识到了这一点。
虞意欢来到审问室的时候,段林东整个人已经几乎崩溃。
他甚至能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肠子正在被鬣狗吞吃。
可他毫无办法。
逃脱不了,甚至,那鬣狗还会时不时地扯一下他的肠子。
裴寻之起初还怕她会还怕,谁知,虞意欢见状,反而更往前走了几步。
审讯室弥漫着一股血腥气,虞意欢道:“段副将,你可知,鬣狗最喜下水,往往先吃完内脏才会啃食外头的皮肉,而这个进食的期限,往往是好几天。”
“也就是说,你会看着自己被它掏空内脏,却迟迟不死……啧,早想到还有这法子,在盛京时我就该跟陛下说说,用这法子对付宋明修了。”
段林东被吓得当场吐了出来。
而后,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西戎接下来的计划。
真不是他故意不说,从鬣狗掏出他肠子的那一刻他就准备说了。
只不过,镇北王这活阎王不让,说要等虞大小姐过来。
然后,给自己一个痛快。
虞意欢闻言,勾唇一笑:“原来是烧粮草啊,那就好办了。”
“那就,烧吧。”
话落,包括裴寻之在内的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粮草是整个军队的保障,若粮草被烧,整个镇狼关的百姓和将士都要断粮,岂不是就如了西戎人的愿?
闻言,虞意欢也只是狡黠地眨眨眼睛:“我可没说要烧咱们的粮草。”
……
当晚,西戎的粮仓起火。
火势冲天。
饶是天上还飘着雪,对于那火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西戎太子元烬得知自家的粮草被烧,气得在营帐中暴跳如雷。
“段林东那个狗贼是不是叛变了?他不是说今晚万无一失,为何被烧的是我们西戎的粮仓!”
西戎大元帅琅邪赤和其余几个谋士、将军都沉默地听着。
良久,元烬才总算是恢复了几分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