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笑了一声,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:“粮草被烧,那我们只能提前发动攻击了。”
“琅邪赤,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红衣少女从天而降。
还不等营帐中的人反应过来,手上随意挽了几个剑花。
下一秒,元烬人头落地。
直到人头在地上滚了几圈儿,他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脑袋已经搬家了,看到身体还站在原地,眼神里不免流露出几分困惑来。
而直到最后,他的神情也定格在了困惑里。
琅邪赤反应过来后,大骇,顿时就要拔出短刀与虞意欢拼命。
哪里冒出来的奇怪女人?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儿杀了太子!
然,虞意欢的武功高到琅邪赤难以想象。
她身法如游龙般灵活而又捉摸不定。
不消片刻功夫,在场的人除了虞意欢和琅邪赤之外,全部都已经倒在了地上。
琅邪赤不可置信地瞪大眼。
自己这个西戎第一大元帅,竟然败在了一个小小的女郎手中!
直到,营帐外传来冲天的火光。
琅邪赤知晓大势已去,双眼流下两行血泪,丢下了手中的刀。
这个女人,以一己之力歼灭了西戎最精锐的武将们!
他们费心筹谋这么多年,甚至不惜把太子的宠妾苏岫卿送给大律臣子,谁知,到头来竟一败涂地!
这女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?
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西北军里有这号人物?
但,答案已经不重要了。
琅邪赤死了,元烬也死了,西戎大军彻底溃败,灰溜溜地逃回了西戎境内。
西戎王上以最快的速度派来使臣,要与大律谈判,请求签订二十年友好通商、互不侵犯的条约。
虞意欢自是大手一挥,将二十年改为了五十年。
西戎使臣知晓面前之人正是杀了他们太子的罪魁祸首,却也是敢怒不敢言,只能应下虞意欢所有要求。
包括每年给大律上贡一万只羊、一万头牛和一万两白银。
东西虽然不多,可对于西戎这样一个贫穷的国家,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负担。
至少,五十年内,西戎从上到下,从王上到平民,没人再有心情琢磨攻打镇狼关。
一年到头,忙着凑齐两万头牲畜和够数的白银都够他们焦头烂额了。
虞苍武哪里能想到,自己镇守西北这么多年,与西戎军队多次交战,就连策儿都险些死在了西戎细作的手上。
而茵茵从击溃西戎士气到签订条约,才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。
虞苍武道:“茵茵,你这样这显得为父很无能。”
虞意欢笑道:“那是因为爹有所顾忌,比如,若杀了西戎太子,两国交恶,您不好跟陛下交差,却不知有时候,快刀斩乱麻,更为有效。”
当然,最主要的问题是,西戎这边更好收拾。
接下来的罗荒野,才是一块难啃的骨头。
那些毛子,说是人,实则如妖物一般,生吃血肉,又个个生得膘肥体壮,绝不像西戎这般好对付。
而对于那帮妖人,她本来也不打算和他们签订条约。
毫无人性的毛子,应当赶尽杀绝。
就算签了合约,说不得那天反水,再打大律一个出其不意,可就不好了。
非要让他们亡国灭种才行。
“爹,我与镇北王先行一步,你点一支虞家军过来,在距离漠北城十公里的地方安营扎寨,切莫让人察觉。”
意识到女儿的意思,虞苍武点点头:“放心吧,包在爹身上。”
虞意欢又去看了虞策的伤势,见虞策已经醒来,一切无碍,便要跟裴寻之去漠北城。
谁知,沈从灵却一身戎装跟了来:“茵茵,娘跟你一起去,这一回,娘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。”
虞意欢有些感动,却还是摇摇头:“娘,此去千难万险,大哥伤势未好,我们有爹支援就行了,你留下来照顾大嫂和大哥。”
“而且,虽然我们刚与西戎签了条约,但总不好让镇狼关没个能打的将领,你留下,城中百姓将士们也好放心。”
秦妩抱着孩子出来,道:“茵茵,这也是我和你大哥的意思,娘担心你,阿策又受了伤,帮不了你什么,我又不会行伍打仗,但照顾你大哥还不在话下,茵茵,别让我们担心。”
虞意欢沉默了许久,到底还是点了点头。
而后,便将含翡留下,给了秦妩:“大嫂,含翡武功极高,若是我们走后出什么事,她可以保护你和小侄子。”
秦妩笑了起来,轻轻默了默虞意欢的头。
“好,我知道了,茵茵,一路小心。”
虞意欢颔首,便与沈从灵一起,跟着裴寻之星夜兼程,赶去了漠北城。
那罗荒野的毛子不知从何处得知裴寻之在镇狼关的消息,竟然悄然对漠北发动了攻击。
然而,这一战,毛子又败了。
因为,直到战败的那一刻,他们才惊觉,这一场和他们打的,是裴寻之!
然而,这一次败仗之后,过去总是搞车轮战的毛子,竟然直接就退兵了。
裴寻之下意识觉得不对劲。
果然,三日后,漠北城中出现了时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