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当晚就召来麾下将士商量明日攻城一事。
这时,不远处的漠北城中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巴雅尔一震,忙冲出营帐,朝漠北城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漠北城上空升起一股蓝烟来,空气中还飘散着硫磺的味道。
一个名叫额尔德木的小将当即谄媚笑道:“恭喜大帅,贺喜大帅!”
“这么大的鞭炮声,定是那裴寻之也染病死了!”
“这回,咱们不里牙惕的领土又将扩大,这一切,都是巴雅尔大帅的功劳!”
巴雅尔被恭维得非常高兴,当即一挥手:“众军听我号令!即刻回营帐修整,明日一早,攻城!”
说起来,他和镇北军交手这么多年,知晓唯一能保下漠北城的就是裴家父子。
如今裴寻之也死了,漠北城对他而言就如同探囊取物。
他是个聪明人。
知晓自己从军事战略上绝无可能胜过裴寻之,这个比他父亲还要更加天才的少年将军。
所以,他从来没想过要正面对上裴寻之。
对他而言,只要能打胜仗,就无所谓牺牲多少平民百姓,更无所谓用的是光明正大的手段,还是阴险毒辣的计谋。
然,令所有不里牙惕人没想到的是。
那团蓝烟过后,天上忽然飞过来许多沾着粪便的肉块。
恶臭又血腥。
巴雅尔还没反应过来,便有一块肉直接打在他的脸上。
霎时间,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这群该死的大律人,是在故意挑衅他吗?
巴雅尔当即气冲冲地集结起军队。
天上还在飞来肉块,但,强烈的愤怒已经让他顾不得这些,决定提前对漠北城发动进攻。
一定要彻底屠城,才能解今日的心头之恨!
谁知,队伍的最后,一个小兵忽然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巴雅尔意识到不对,下意识问了一句。
无人回应,因为,紧跟着就有人不断地倒在地上。
巴雅尔骇然,顿时意识到不妙,自己却也忽然心慌气短起来,忙伸手去扶住大刀,防止自己摔倒。
一切的变故仿佛就在一瞬间。
明明上一秒还在言之凿凿要拿下漠北城。
下一秒,整个不里牙惕队伍都倒下了。
就连巴雅尔,也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。
……
裴寻之与虞意欢并肩站在城楼上。
看着不里牙惕军队就这么儿戏一般地倒下,裴寻之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。
父亲和三万镇北军以性命为代价,自己驻守漠北城七年,都不敌茵茵一条妙计。
这样难啃的骨头,竟让茵茵不到一个月就解决了。
虞意欢笑了笑:“他们用如此阴损下作的手段害我漠北城百姓,也应该让他们的百姓付出同样的代价。”
“你说呢?”
裴寻之点点头。
镇北军和不里牙惕人就是不共戴天的世仇。
他没必要对那帮茹毛饮血的妖人仁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