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红星造船厂的禁闭室外,围了一圈负责警卫的龙焱队员。
屋里传出了几声有些压抑的惨叫,但很快就平息了下去。
苏墨手里端著一个搪瓷缸子,在走廊里不紧不慢地走著。
李大牛有些垂头丧气地从里面推门出来,抹了把脸上的汗。
“苏总工,这帮小子確实是死士,嘴硬得跟石头一样。”
“那个领头的,差点把舌头给咬了,我就问出个『蝎子』的代號。”
苏墨抿了一口茶,把搪瓷缸子递给旁边的小战士。
“大牛,审讯不是光靠拳头的。”
他推开门,走进了那个昏暗潮湿的审讯室。
那个被称为队长的杀手,此刻正被铁链锁在椅子上,满脸是血,眼神却依旧阴狠。
苏墨搬了一把凳子,坐在他的对面,神情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『蝎子』这个代號,在三十年代的伦敦,是个专门处理黑市古董的皮包公司。”
苏墨用英语缓缓开口,语气里透著一种极其恐怖的篤定。
“你们的上头,应该是那个代號为『裁缝』的老傢伙吧”
原本还一副视死如归模样的杀手,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那有些颤抖的手,暴露了內心的极度震撼。
这些情报,是他在那个名为“烛龙”的系统资料库里,刚刚翻查出来的旧档。
苏墨看著他,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笑。
“你们觉得华夏很穷,觉得我们的情报网还在用原始的飞鸽传书”
苏墨指了指外面那台正在隆隆作响的计算中心。
“在这个房间的一百米外,我们的机器可以在一秒钟內,算出你们在全球每一个安全屋的经纬度。”
“包括你那个在旧金山开花店的妹妹。”
听到这里,那个杀手的防线彻底垮了。
他剧烈地颤抖著,嗓子里发出了嘶哑的哭腔。
“別……別动她,我说,我都说。”
苏墨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对著门口的李大牛抬了抬下巴。
“记录,把他们在远东的所有潜伏点,一个不剩地抠出来。”
苏墨走出禁闭室,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。
李长明赶紧跟了上来,脸上写满了佩服。
“苏总工,你这心理攻势,简直比审讯专家的教材还要灵。”
苏墨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我灵,是这种降维打击的信息不对称,让他们觉得我们无所不知。”
他看著远处已经进入最后调试阶段的长征一號。
“老李,通知外交部,半个小时后,把刚才那番话的內容挑重点发出去。”
“我要让那个『裁缝』在华盛顿的办公室里,把手里的咖啡给洒了。”
这一个上午,红星造船厂虽然没有枪炮声,但在那层无形的电波战场上,苏墨正指挥著华夏的信息尖兵,进行著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扫荡。
到了中午,一条让整个西方情报界震动的消息,从京城的电波中传向了全球。
“华夏已掌握特定潜伏组织的全部名单,限其在四十八小时內撤出相关区域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这条简短的通告,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炸药桶里扔进了火星。
华盛顿的五角大楼里,各种秘密电讯在一瞬间爆发,到处都是一片鸡飞狗跳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墨,此刻正坐在食堂里,跟工人们抢著一盆烩白菜。
“苏总工,这肉片您多吃点,明天可就是大日子了。”
大师傅胖老刘特意给他多盛了一勺子肉。
苏墨笑著道谢,大口大口地吃著热腾腾的饭菜。
“老刘,这菜不错,要是下水仪式成了,我自掏腰包请全厂吃红烧肉。”
食堂里顿时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。
苏墨知道,人心聚拢了,技术到位了,现在只欠东风。
下午,白玲带著念念来到了基地,这次她的身边跟著四名全副武装的龙焱队员。
白玲递给苏墨一叠厚厚的確认函。
“苏墨,那两百个烈属名额已经全部落实了。”
“他们听说明天要在附近的小山上看著大潜艇下水,都说要把家里最红的衣裳穿上。”
苏墨搂著念念,看著妻子有些疲惫却又充满希望的眼神,心里那一丝紧绷终於鬆了下来。
“穿红的好,红红火火,正好给咱们的『长征一號』壮壮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