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书礼稳稳坐着,自负无人敢与他争抢。
他要买回去。不管这个Yana是谁,这幅画只能属于雅欣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谁敢跟贺疯子抢?
就在拍卖师准备落锤的时候,台上那个红衣女人突然发出一声轻笑。
“抱歉。”Yana慵懒地抬手,打断了流程,“这幅画,流拍。”
贺书礼猛地转头,眼神如刀:“你说什么?”
Yana慢条斯理地从手包里抽出一支细烟,夹在指尖把玩,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:“我说,这幅画不卖。尤其是……不卖给姓贺的。”
“两千万。”贺书礼冷冷开口,仿佛钱只是废纸。
“不卖。”
“五千万。”
“不卖。”
“一亿!”贺书礼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Yana笑了。
她将手中的香烟轻轻折断,扔在脚下,然后抬起那双穿着红底高跟鞋的脚,狠狠地碾了碾。
“贺书礼,你听不懂人话吗?我的画里有灵魂,有血肉。而你,看起来就像个没有心的刽子手。把我的画卖给你,我怕半夜会有厉鬼从画里爬出来向你索命!”
“轰——”
贺书礼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,彻底断了。
“你找死!”
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猛地冲上台。
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,贺书礼的目光瞬间凝固在Yana**的脊背上。
那里,一朵妖冶的彼岸花肆意盛开,猩红的花瓣顺着她的左侧肩胛骨蔓延。
那个位置……
贺书礼的瞳孔骤缩。那个位置,分明是当年他用皮带扣抽打闻雅欣,留下那道蜈蚣般伤疤的地方!
她纹身了?是为了遮盖伤疤吗?
就在他伸手想要去触碰那个纹身的瞬间,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横空伸出,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贺总,当众行凶,这就是贺氏集团的作风?”
方清舟挡在Yana身前,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冷冽。看似文质彬彬,手劲却大得惊人,硬生生逼停了发狂的贺书礼。
“滚开!”贺书礼双眼猩红,视线依旧越过方清舟,死死盯着那个纹身。
“该滚的是你。”方清舟冷冷甩开他的手,顺势揽住Yana的腰,姿态亲密且护短,“她是我的未婚妻,我不允许任何疯狗在她面前狂吠。”
未婚妻。
这三个字让贺书礼僵在原地。
就在这时,一阵微风吹过。
两人刚才激烈的拉扯带起了一阵气流。贺书礼的鼻尖突然动了动。
一股极淡、极淡的香味钻进了他的鼻腔。
那是被浓烈的商业香水和烟草味层层掩盖在最底下的味道。
是一种很特殊的……奶香味。
那是闻雅欣身上特有的体香。她从小体质特殊,哪怕不用任何香水,身上也总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奶味。
贺书礼原本暴怒的表情瞬间凝固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。
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躲在方清舟身后的那个红衣女人。
整容脸?烟酒嗓?风尘气?
哪怕她把自己伪装得再完美,哪怕那个纹身看起来那么刺眼,但这股味道……这股刻在他骨髓里的味道,绝对不会错!
“雅……雅欣?”
贺书礼颤抖着伸出手,眼底涌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和偏执,“是你……是你回来了对不对?你纹身是为了遮那道疤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