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ana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,但转瞬即逝。
她厌恶地后退一步,躲进方清舟怀里:“方医生,让他走。这个疯子让我恶心。”
“保安!”方清舟厉声喝道。
几个高大的保安立刻冲上来,强行将失魂落魄的贺书礼架离了展台。
“放开我!她是雅欣!我看那个纹身的位置了!她是我的雅欣!”
贺书礼疯狂地挣扎着,嘶吼声凄厉而绝望,回**在空旷的展厅里,久久不散。
……
半小时后。
展厅外,黑色迈巴赫隐没在雨幕中。
贺书礼瘫坐在后座,死死攥着那枚平安扣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哆哆嗦嗦地掏出药瓶,倒出一把白色药片,连水都不喝,直接干咽下去。
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,稍微压制住了他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嗅觉记忆,像附骨之疽,在他脑子里疯狂盘旋。
还有那个纹身。
为什么偏偏纹在那里?为什么偏偏是彼岸花?
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。
除非……她根本没死。
那个骨灰盒是假的。死亡通知书也是假的。
贺书礼猛地睁开眼,原本浑浊的眼球此刻清明得可怕,闪烁着一种捕猎者特有的幽绿寒光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,那边传来冰冷的机械音。
贺书礼盯着窗外漆黑的雨夜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扭曲的笑意。
“不管花多少钱,今晚把那个叫Yana的女人给我绑来。”
“我要亲自……看看,nbsp;……
雨夜,惊雷滚滚。
虹市北郊的半山公馆,矗立在黑暗中。
这里不是贺家老宅,是贺书礼专门用来处理“垃圾”的刑房。
地下室连个窗户缝都没有,空气里不仅有常年散不掉的消毒水味,还混着一股生锈的血腥气。
“咔哒。”
厚重的金属门被推开。
贺书礼走了进来。
他扔掉了那件湿透的西装,只穿了件黑色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苍白却紧实的小臂。手里没拿刀没拿枪,就捏着块湿冷的粗糙白毛巾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。
房间中央,Yana被反绑在一张特制的金属椅上。
她身上那件红裙在之前的挣扎中已经有些凌乱,肩带滑落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个猩红刺目的彼岸花纹身。
即便身处险境,她脸上也没有半分惊恐。
“贺总这待客之道,挺别致啊。”
Yana微微仰头,甩了甩被雨水打湿的长发,眼角的烟熏妆晕开了一点,不仅不显狼狈,反而多了一种颓靡的破碎感。
“绑架知名艺术家?明天要是上了头条,贺氏的股价怕是要跌停板吧?”
贺书礼没说话。
他扔掉毛巾,走到Yana身后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后背上那朵盛开的彼岸花。
太巧了。
位置分毫不差,正好覆盖了那道皮带扣留下的旧伤。
“你以为纹个身,我就认不出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