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重新灌入肺部,Yana剧烈地咳嗽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眼角因为生理性反应渗出了泪水。
贺书礼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那种变态的破坏欲稍微平复了一点。
他转身,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把冰冷的手术剪。
Yana警惕地抬头:“你想干什么?”
贺书礼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她身后,用剪刀剪下了她的一缕长发。
发丝落在他的掌心,黑得发亮。
“你可以滚了。”
贺书礼将那缕头发小心翼翼地放进透明证物袋里,眼神阴冷,“但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,你要是敢离开虹市半步,我就打断你的腿。”
Yana靠在椅子上,缓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平复了呼吸。
她没有急着走。
反而当着贺书礼的面,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裙子,然后用一种极其怜悯的目光看着他。
“贺书礼,你真可怜。”
“守着一个死人的幻影,看谁都像她。”
Yana站起身,捡起地上的高跟鞋穿上,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下脚步,背对着贺书礼,轻飘飘地扔下一句:
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。这种奶香味的身体乳,是我为了今晚的画展特意调制的。毕竟听说贺总对那个死去的养女念念不忘,我只是投其所好……没想到,效果这么好。”
“砰!”
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她脚边的门框上,炸得粉碎。
Yana头都没回,踩着玻璃渣,大笑着走进了雨夜。
……
地下室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贺书礼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身体乳?
调制的?
不可能!
那种味道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绝对不是什么廉价的化工产品能模仿的!
“陈铭!”
陈铭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:“贺总……”
“拿去化验。”贺书礼将装着头发的证物袋扔给他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“做全基因组测序。哪怕她换了脸,换了皮,换了血,基因是骗不了人的!”
“是!”
“还有。”贺书礼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残留着那股甜奶味的空气,声音嘶哑,“去查那个身体乳。如果是市面上能买到的……把生产商给我收购了,销毁所有配方。”
……
黑色保姆车疾驰在雨夜的高架桥上。
车内暖气开得很足。
方清舟坐在后座,手里拿着药箱,正小心翼翼地处理着Yana脖子上的掐痕。
“样本拿到了?”Yana问。
方清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的小瓶子,里面装着几根带有毛囊的头发。
“你进那个房间之前,我就已经在你的发尾接了几缕别人的头发。只要他不是把你剃成光头,拿到的样本就绝对不是你的。”
Yana接过瓶子,在手里晃了晃。
“不仅仅是别人的。”
她将那根未点燃的烟折断,扔进垃圾桶,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。
“那是从市精神病院的停尸房里,找的一个死刑犯的头发。”
“那种流淌着暴力、疯癫基因的样本,才是贺书礼最想要看到的‘真相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