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！”林婉被那眼神吓得尖叫一声，猛地挣脱开来，狼狈地后退几步，一屁股跌坐在香槟塔旁边。
哗啦！
几十个高脚杯倾倒，金色的酒液淋了林婉一身，就像当年她在游艇上泼闻雅欣那样。
因果循环，报应不爽。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
一直作壁上观的贺书礼终于开口了。他漫不经心地走上前，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的林婉，而是掏出一块手帕，细致地擦拭着Yana刚才抓过林婉的那只手。
仿佛她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贺总！她是闻雅欣！她真的是闻雅欣！”林婉狼狈地坐在地上，指着Yana歇斯底里地大喊，“她刚才威胁我！她说要杀了我！”
全场哗然。
贺书礼擦手的动作一顿。他抬起眼皮，那双阴鸷的眸子扫过林婉，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。
“林小姐，脑子是个好东西。”贺书礼将擦过手的手帕随手扔在林婉脸上，盖住了她那张扭曲的脸，“Yana小姐是著名的调香师，我的贵客。你说她是闻雅欣？你是说我贺书礼瞎了眼，连枕边人都认不出来？”
这话说得极其暧昧，又极其霸道。
不仅否认了Yana的身份，更直接当众宣告了所有权。
林婉扯下脸上的手帕，浑身颤抖。她没想到贺书礼会这么维护这个女人。在这个圈子里，贺书礼的话就是圣旨。他说不是，那就不是。
“保安。”贺书礼淡淡道，“林小姐喝多了，发酒疯。叉出去。”
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上前，不顾林婉的哭喊挣扎，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了出去。
Yana站在一旁，看着林婉被拖出的背影，眼底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解气吗？”
贺书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，如同毒蛇吐信。
Yana转过头，对上那双充满了探究和玩味的眼睛。
“贺总说笑了。”Yana微微一笑，从手包里拿出一支黄色的管状物，正是早上送来的洋甘菊护手霜。
她挤出一点，慢条斯理地涂在手上，覆盖掉刚才碰到林婉的气味。
“我只是不喜欢有人打扰我欣赏风景。”
贺书礼盯着她手中的护手霜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Yana小姐很喜欢这个牌子？”
“当然。”Yana坦然地看着他，眼神清澈见底，“我以前做义工的时候，经常去贫民窟。那里的人满手冻疮，只有这种油性最大的护手霜能救他们的命。闻久了，就觉得这才是活着的味道。比那些虚伪的高级香料真实多了。”
这个理由，无懈可击。
既解释了为什么会有这个味道，又立住了“心善调香师”的人设。
贺书礼定定地看着她，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。
良久，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他伸手揽住Yana的腰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肋骨。
“既然Yana小姐这么喜欢‘怀旧’……”贺书礼贴着她的耳廓，声音森寒，“那不如我带你去个好地方，找找灵感？”
Yana心中警铃大作。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