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秋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向后弹开,缩到了床角瑟瑟发抖,“闻雅欣!是你!你别过来!你已经死了!你是鬼!”
贺书礼眉头紧锁,厌恶地看了一眼方知秋:“你在发什么疯?”
“是她!书礼!她是闻雅欣!她回来索命了!”方知秋指着Yana,手指剧烈颤抖,手腕上的纱布渗出鲜红的血迹,“你看不到吗?她就在你后面!她全身都是血!”
Yana站在贺书礼身后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错愕与无辜。
她并没有躲闪,反而上前一步,站在了灯光下,让方知秋看得更清楚。
“贺总。”Yana的声音清冷悦耳,带着一丝疑惑,“她好像……也把我认成别人了?”
说着,她从包里掏出那瓶还没收起来的“救赎”香水。
滋——
极其细微的一声轻响。
她在空气中喷了一点点。
奶香的味道瞬间在充满血腥味的病房里弥漫开来。
那是当年闻雅欣最喜欢的味道,也是方知秋最恨的味道。
嗅到这个味道的瞬间,方知秋的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,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:“味道……是那个味道!就是你!你这个贱人!你装什么装!”
方知秋疯了一样抓起枕头朝Yana砸过来。
贺书礼抬手一挥,将枕头打落在地。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。
“方知秋,看清楚,她是Yana,不是那个人。”贺书礼的声音冷得掉渣,“看来你在第四医院的一年根本没治好你的疯病,反而病得更重了。”
“不是的!书礼你相信我!真的是她!”方知秋绝望地哭喊,她想解释。
“方小姐。”
Yana忽然绕过贺书礼,一步步走到病床前。
她无视了方知秋恐惧的眼神,微微俯身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说道:
“手腕割得太浅了,下次记得,刀口要竖着划,那样血流得才快,救都救不回来。”
方知秋猛地瞪大眼睛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。
这语气……这语调……
没等方知秋尖叫出声,Yana已经直起身,转头看向贺书礼,脸上挂着悲悯的叹息:“贺总,方小姐的妄想症很严重。把这种病人放在普通医院太危险了,万一伤到无辜的人怎么办?我觉得,还是那种封闭式的环境更适合她静养。”
杀人诛心。
贺书礼看着Yana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这个女人,够狠。面对一个刚刚割腕的病人,不仅没有丝毫同情,反而建议把她送回那个地狱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贺书礼冷冷地瞥了一眼方知秋,“安排车,立刻送回第四医院。这一次,让人把门焊死。”
“不!我不去!哥!哥救我!”方知秋彻底崩溃了,她在**拼命挣扎,撕裂了伤口,鲜血染红了床单。
就在保镖准备上前强行按人的时候,一道温润却带着寒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我看谁敢动她。”
Yana回头。
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。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长相斯文儒雅,但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阴冷的精明。
方清舟。
“哥!”方知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想要下床。
贺书礼转身,与方清舟对视,空气中仿佛有火花炸裂。
“方清舟,这是我的家事。”贺书礼语气不善。
“家事?”方清舟推了推眼镜,迈步走进病房,挡在了方知秋面前,“知秋虽然不是我亲妹妹,但也是方家的人。贺总把她逼得割腕自杀,还要把她送去那种鬼地方,是不是太过了?”
他的视线越过贺书礼,落在了后面的Yana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