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炼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太虚武帝的声音在石壁之间低沉地迴荡。
“劫帝之路的第一步,不是去领悟更多的法则。”
“是从你已经领悟的所有法则中。”
“选择一条將它定为你的——主修帝道法则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然后——”
他的语速慢了下来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。
“从这条法则中截取出一丝本源彻底融入你的身体。”
“融入经脉,融入丹田,融入肉身,融入神魂。”
“让它从天地之物,变成你自己的东西。”
老张的嘴巴张了一下。
“等等。”
他举起手,光头上的矿粉在他抬手的动作中又抖落了几粒。
“你说的融入是什么意思”
“我体內的帝道法则不就是在我体內吗它在我的经脉里运转,在我的丹田里凝练——这还不算融入”
太虚武帝摇了摇头。
“不算。”
“运转和融入是两回事。”
他抬起左手,从虚空中凝出了一缕淡金色的法则之力。
那缕法则在他的指尖盘旋,形態稳定。
“你看。”
他鬆开手指。
法则之力从他的指尖飘起,在空中悬浮了片刻,然后缓缓消散,回归了天地。
“这就是运转。”
“法则从天地中来,经过你的身体,被你调动,用完之后——它回去了。”
“它始终是天地的。你只是一个管道。”
修炼室內的九十个武帝,有不少人的瞳孔在这一刻微微收缩了。
“而融入——”
太虚武帝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是让这一丝法则再也回不去。”
“它不再是天地的一部分。”
“它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就像你的血肉、你的骨骼、你的神魂——它成为构成你这个存在的基本要素之一。”
“从此以后,这丝法则与你共生共灭。”
“你活,它活。”
“你死,它也消亡。”
“它不会再回归天地。”
安静。
修炼室內安静到能听见第三层屏蔽阵法裂纹处传来的细微嘎吱声。
叶天的手指在膝盖上恢復了敲击的动作,节奏极慢。
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。
將天地的法则据为己有。
从“借用”变成“占有”。
这个逻辑很清晰。
但是有这么容易的事吗
“天道不会允许。”
叶天的声音在修炼室內响起,语调平静,陈述事实。
太虚武帝的头转向了他。
老人浑浊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讚许。
“对。”
太虚武帝的声音加重了。
“法则是天道的根基。”
“天道创造万物,万物运转的规则就是法则。”
“你把法则拿走了一点,对天道而言——”
他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。
“等於有人在拆它的地基,它会阻止。”
“所以当你成功將一条法则融入体內的那一刻——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“天劫隨之降临。”
这六个字在修炼室內炸开。
雷动的脊背挺直了。
老张抓著枪桿的手指紧了一圈。
修罗的眼皮抬了一下,混沌灭世枪的枪尖处那一点暗光突然亮了几分。
“天劫。”
总指挥把这两个字在嘴里重复了一遍。
他的声音很平。
但他的拇指在食指指节上按下又鬆开了两次。
太虚武帝点了点头。
“天劫的强度取决於你融入的法则品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