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宿揣着一封书信走进来。
“王爷,听说姜太妃的马车出事后,宫里来人把人和车都清理走了……”
见谢藏渊脸色很不好,鬼宿赶紧把信放在桌上,逃也似地离开了。
谢藏渊握着那封信,抱膝蜷缩在墙角。
悬崖,车毁,人亡。
一静下来,这些字眼就往脑子里钻。
他只能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。
祸害遗千年。
谢藏渊,你还没有见到她的尸体,不能信!
……
回到莫离阁许久,姜离猛灌了几口凉茶,才算稳住抖个不停的手。
当年,是姜暮跪了一天一夜,大相国寺台阶上的血,也是姜暮的。
她不过是趁着人多的时候,做了个样子,再找人大肆宣扬造势,让她为谢藏渊求舍利子的事传遍天下。
她没想到,还有个老住持坏事!
这个人,绝对不能留。
“茉儿,你再去一趟遗属堂,让他们去大相国寺除掉老住持。”
茉儿惊得张大了嘴巴,茉儿劝她:“姑娘,您要不再考虑考虑,用遗属堂的人风险太大了。”
姜离的语气很不耐烦。
“我能不知道风险吗?可我只有三天!若是在这三天内,不能把这个该死的住持解决了,一见面,我就露馅了!”
见她发了火,茉儿不敢再劝,只得领命准备退下去。
刚走到门口,就被姜离叫住了。
“慢着,你给阿兄发一封邀请函,就说我有事请他明天过府一叙。”
茉儿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明天吗?”这两天王府正是多事之秋,王妃怎么还有心情请娘家人过来叙旧。
“嗯,让他一定要来。”
茉儿知道姜离的脾气,不敢多问,应了声“是”,退下去了。
一听说姜离找他,姜长青特意告了假,马不停蹄地跑来了。
“怎么了阿姐,是不是你又受欺负了?”
看姜离歪在美人榻上,瞧着没什么精神的样子,更紧张了。
“阿姐怎么了?病了嘛?”
姜离轻轻咳嗽了两声,状似无意地提起。
“这都是上次中毒后的老毛病了,不碍事了!”
一提起中毒,姜长青脸都黑了。
“这个谢藏渊!口口声声说珍惜你,却放任一个贱女人对你下毒!还为了她把舒嬷嬷给……”
姜长青一拳砸在柱子里。
“要不是父亲拦着,我一定会把那个女人揪出来,碎尸万段!”
姜暮瞥了一眼窗外,人影晃动,正有人往这边走来。
她收回目光,温婉一笑。
“好了,你莫要生气了,左右那位师姑娘已经不在王府了。”
“不在王府?王爷竟然舍得把那个狐狸精赶出去?”
姜离摇摇头,故作疑惑。
“我也不知道,我只知道在王爷寿辰那日,这位师姑娘突然消失了。”
闻言,姜长青冷哼一声。
“阿姐,你就是太单纯了,才会被那谢藏渊骗!”
“他肯定是怕我们姜家找他麻烦,把那个女人藏起来了!哪怕他藏到天涯海角,我也一定会把那个女人给找出来!”
顿了顿,他问道:“阿姐,谢藏渊最近去过哪儿,你知不知道?”
“王爷最近倒是去大相国寺呆了几天,唉……长青,你别冲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