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藏渊拧眉。
半夜求诊?
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?
这事实在是太不寻常了。
“据住持的说法,那对夫妻是从融城来的,娘子生了重病,这才夙夜兼程赶来求医。属下检查过他们的马车,用的木料的确是融城那边特产的榕树。”
谢藏渊现在心里乱糟糟的,实在是没功夫去管这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夫妻。
他问道:“那群黑衣人身份查清了吗?是姜家的人吗?”
虽然这个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,但不亲耳听见,他还是不愿意相信。
他不敢去想陪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的女人,会心狠手辣,蛇蝎心肠。
鬼宿摇了摇头,说出了一个谢藏渊怎么都不敢相信的结果。
“不是,他们都是卫家亲兵。”
卫家满门殉国已经很多年,当年卫大将军的亲兵退伍后一直留在京郊的遗属堂。
那可都是沙场上拼杀出来、不怕生死的将才,只效力于卫家血脉。
也就是说,这世上能指挥动他们的,只有两个人。
姜长青,或者,姜暮。
想到不久前莫离阁发生的那一幕,谢藏渊蹙紧了眉头。
难道,真的是姜长青冲动行事?
偏偏在这个时候,曹嬷嬷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。
“王爷,不好了,夫人被宫里的人带走了。”
谢藏渊神情肉眼可见地慌了,几乎弹起来的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晚膳后,夫人说要出去见个老朋友,没让奴婢跟着,可奴婢左等右等都不见人,派人去打听了才知道,夫人在半路上就被宫里的人请走了。”
“太后!”
谢藏渊的手紧了紧,对鬼宿吩咐道。
“先把夜闯大相国寺的那批人秘密押去天牢。”
说罢,又对曹嬷嬷吩咐道。
“曹嬷嬷你先回去,明天一早,我会进宫面见太后,问个明白。”
第二天,谢藏渊起了一个大早,赶到宫门口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
可宫门口却热闹得很,挤满了正在叽叽喳喳讨论的官员,一看到谢藏渊的马车,官员们就立马围了上来。
“王爷,您听说了吗?大相国寺昨晚遇到了刺客。”
“大相国寺可是咱们的国寺,皇室历代先祖都供奉在那儿,这和挑战咱们国祚有什么区别,一定要严查啊。”
马车内,谢藏渊脸色阴沉。
他刻意压低的声音里蕴着怒火。
“鬼宿,不是让你们藏好消息吗!他们怎么会知道的!”
鬼宿也慌了,他手下的暗卫办事一向妥帖,从没出过这么大的纰漏。
“去查,半个时辰内,我要知道原因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“姑娘,左相那边一收到消息就有了动作,现在整个京都都知道大相国寺遇到了刺客。”
姜暮搁下茶杯,冷笑着评价。
“左相倒是个会借坡上驴的,谢藏渊那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