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月稚和琥珀悄悄抹了把眼泪。
“好了,你们两个。月稚爱哭也就算了,琥珀你是怎么回事?怎么也被她传染了。”
琥珀吸了吸鼻子,忙上前来伺候。
“奴婢是为姑娘高兴。姑娘终于得偿所愿,可以出宫了。”
姜暮点了点头。
“是啊,今天,是我真正的大喜日子。”
姜暮在琥珀的搀扶下站起身,拉开冷宫的房门。
门外,太后和小皇帝早就在候着了。
见她的穿着,太后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才哭着打趣。
“老天爷真不公平,本宫都人老珠黄了,你看你,还和当年一样。”
姜暮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假话。
她病重缠身,早瘦脱相了,哪还和当年一样。
“娘娘雍容华贵,民女自是不能比的。”
“少跟我说这些官腔,没得恶心人。”
小人儿哒哒地跑过来,抱住姜暮。
“漂亮姨姨,你不要走,好不好。”
众人都别过头去,不忍再看。
姜暮蹲下来,轻轻拿下他额头上的碎发,指着天上刚挂上的那一弯月牙。
“以后想姨姨了,就看看月亮。”
“姨姨就住在月亮上吗?”
姜暮笑了。
“嗯,姨姨就住在月亮上,会永远看着羲儿。”
姜暮把一块圆形玉佩交给他。
这是她和谢藏渊的定情信物,那日谢藏渊在太后宫殿门口,等了她一天,只为把这个塞给她。
他说,这个玉佩能调动明皇的私兵,是他的依仗。
他交出来,以证他绝对没有夺位之心。
她将玉佩挂在小人儿的脖子上。
“这是姨姨和谢先生送你的礼物。”
玉佩对四岁的小孩来说,还有点大,沉甸甸的,他要双手环抱才能握住。
“哇,两个月亮。”
姜暮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心,不舍地收回视线,对身边的月稚和琥珀说。
“走吧。”
车轿早在门口候着了。
是一辆极为朴素的马车。
“当初你入宫时,接你的是春恩车,我想了想,那车实在是晦气,便临时让人寻了这马车。”
姜暮点头道谢,临上马车的时候,回头,看了太后一眼。
“昭昭,谢谢你。”
太后哽咽着回应她。
“你个大傻子,被我捡了大便宜都不知道!太后之位,天下人挤破脑袋都想要的位子,你白送给我了,还跟我说谢谢,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!”
姜暮笑了。
“也是,好像是有点亏,要不我留下来吧,你说过要罩着我的,我可都记着呢。”
“滚滚,少在我面前碍眼。”
太后嫌弃地摆手,目送着姜暮的马车消失在长长的宫道尽头。
一双小手握上她的手,小人儿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。
“母后不哭。”
“母后没哭,母后这是高兴。五年了,她的苦日子,终于熬出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