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修远!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?” 宋若薇尖声哭叫,理智彻底崩断,“明明是你自己疑心姚漾!是怎么可以都推到我头上!”
她状若疯癫,全然不顾什么贵女形象。
扑打着想去抓顾修远,却被顾家人厌恶地拦住。
“够了!” 顾渊暴喝一声。
他看都不再看宋若薇一眼,对着手下人下令:
“把这个女人给我扔出去!通知宋家,让他们好好管教女儿!”
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刻,套房外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脚步声。
“哟,这边怎么这么热闹?顾伯伯,您也在啊?” 一个略带戏谑的男声响起。
只见陈家这一代的长孙,陈安驰,正好奇地站在门口,伸头往里张望。
他们陈家今天在君悦顶层天台办宴,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,想不惊动都难。
宋若薇看到来人,浑身血液瞬间冻住。
陈安驰,曾经是家族安排给她联姻的人。
当时,宋若薇冰清玉洁,高贵又高傲,狠狠将陈安驰拒绝了。
现在这个情景,看到陈安驰,宋若薇的屈辱感瞬间翻了一千倍!
“宋小姐,”陈安驰笑容玩味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听说当年拒了陈家的婚事,是觉得我们陈家...配不上你?”
宋若薇猛地一颤,指甲掐进掌心。
陈安驰笑容加深,眼底却没半点温度:
“现在看来,宋小姐的口味,确实很特别...正宫不当,喜欢当三,有趣有趣......”
这话像把浸了盐的刀子,狠狠扎进宋若薇心口。
她当年拒婚时有多高傲,此刻就有多不堪。
顾渊脸色更难看了:“安驰贤侄,这是顾家私事。”
“当然,”陈安驰从善如流地点头,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,“只是碰巧路过,有点意外,宋小姐当初说要找‘志同道合、清白端正’的伴侣,我还以为...”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顾修远,没说完。
未尽之言比直接辱骂更诛心。
宋若薇死死咬住嘴唇,尝到了血腥味。
她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!
顾修远也臊得满脸通红,陈安驰每说一句,都像是在他脸上多抽一耳光。
陈安驰欣赏够了这场面,才彬彬有礼地微微欠身:
“不打扰顾伯伯处理家事了,诸位,请继续。” 他转身离开,脚步声不疾不徐。
走廊里隐约传来他和陈家其他人的笑声:
“...当初装得跟仙女似的,原来好这口...”
门内,死一样的寂静。
宋若薇瘫在地上,昂贵的丝绒裙摆沾满灰尘。
她精心打理的卷发粘在汗湿的额角,睫毛膏晕成两团污黑。
什么名媛风范,什么冰清玉洁,全成了讽刺的笑话。
她缓缓抬头,看向顾修远。
他们是彼此的初恋,曾经一起携手度过最好的年华。
她一直以为,顾修远对自己不一样,自己是他心目中的白月光,然而此刻,他却别开脸,避嫌般挪开半步。
最后一点光,在她眼里熄灭了。
两个顾家旁支粗暴地架起她,像拖一件垃圾,把她拽出房间。
高跟鞋掉了一只,她光着一只脚,被踉跄着拖过走廊。
沿途经过的其他包厢,门缝里透出好奇或鄙夷的目光。
她被直接丢进酒店后巷。
初冬的风很冷,吹在她**的皮肤上。
她蜷缩在肮脏的水泥地上,抱紧自己。
远处隐约传来云锦宴的笙歌,和她此刻的狼狈,隔着一道墙,却是两个世界。
手机在包里震动。
她麻木地摸出来,屏幕上是父亲的来电。
她颤抖着按下接听。
“宋若薇!”父亲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暴怒,“你给我立刻滚回来!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电话被狠狠挂断。
她握着手机,屏幕暗下去,映出自己鬼一样的脸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。
车窗降下,露出宋宅管家木然的脸:
“小姐,老爷让您上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