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漾却仿佛没看到顾家人的难堪，她微微颔首，语气依旧温和得体：
“看到思雨这么有出息，我也就放心了。顾家家风严谨，想必对子女的教育也是极用心的，不会允许有任何……取巧的行为。对吧，爸，妈？”
她眼神清澈，一脸无害。
可此时顾渊和关颖芳面色难看，恨得牙根痒痒，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顾修远见状，更是头疼欲裂，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尖锐的姚漾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——她是疯了吗？
当着外人的面，到底想干嘛？
客厅里的空气尴尬到凝固。
两位客人李夫人和王先生都是人精，见状立刻起身，笑容略显勉强：
“顾先生，顾夫人，时间不早了，我们就不多打扰了。今天多谢款待。”
顾渊勉强挤出一丝僵笑，起身相送：
“哪里哪里，慢走。”
关颖芳也强撑着最后的礼仪，将客人送到门口。
大门刚一关上。
客厅里那层虚伪的温情面纱，被彻底撕得粉碎。
“姚漾！！！” 关颖芳猛地转身，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。
她手指颤抖地指着她：
“你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？你是存心想让思雨难堪，让顾家丢脸是不是？”
顾渊也重重一拍茶几，震得杯碟乱响，声音阴沉得能拧出水：
“无法无天！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，容得你在这里阴阳怪气、含沙射影！”
顾思雨更是红了眼眶，又急又气，委屈地哭诉：
“妈！你看她...她就是在污蔑我！她自己参加不了比赛，或许已经参加了比赛，拿不到名次，所以才这么嫉妒我！”
姚漾站在原地，面对着顾家三人的怒火，神色没有丝毫波动。
她甚至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我哪句话说错了？”她抬眼，目光平静地迎上顾渊震怒的眼睛，“思雨的画本来就是高手画的啊，只不过高手另有其人，怎么了？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转向脸色煞白的顾思雨，语气陡然转冷：
“顾思雨，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是‘天才’吧？靠找抢手，刷票上榜的，演着演着，自己都信了是吧。”
“刷票”两个字一出口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“你...你血口喷人！”顾思雨尖叫。
姚漾笑了：
“想知道我是不是血口喷人还不简单？举报赛事部，要求调取投票后台的IP记录，把异常数据流水拉出来看看不就清楚了？”
姚漾语气平淡，却字字如刀：
“还有你那个抢手，你们给了多少钱，能用钱收买的人，让他出卖你们，也挺容易的。”
她摊了摊手：
“所以，不是你们手段有多高超，只看有没有人咬住你们不放。”
顾思雨瞬间哑火，脸上血色尽失。
关颖芳气得浑身发抖：
“反了！真是反了！修远，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！她这是要毁了思雨，毁了顾家！”
顾修远脸色铁青，上前一步想抓住姚漾的胳膊：
“姚漾！你别太过分！马上给爸妈和思雨道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