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修远的手还没碰到姚漾，就被她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。
“道歉？”姚漾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她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愤怒、或扭曲、或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脸：
“凭什么？是你们先在外人面前冷嘲热讽，把我贬得一文不值，我只是用你们对我的方式对待你们，怎么，你们这就受不了了？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明明身形比顾修远纤细，气势却逼得他下意识后退。
“真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任由你们欺负的姚漾？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狠劲儿，“我告诉你们，从今往后，谁再敢惹我，我就让谁知道，什么叫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顾渊一直沉默地观察着，此刻终于开口。
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姚漾身上，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和一种自以为是的“清醒”：
“姚漾，别忘了你的身份。你也是顾家的人。毁了顾家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？你如今一无所有，能依靠的只有顾家。只要你安分守己，好好给修远生下孩子，顾家可以宽宏大量，对你之前的无礼...既往不咎。”
这番话，他说得缓慢而笃定，仿佛给了姚漾天大的恩赐，笃定了她除了依附顾家，别无选择。
姚漾静静地听他说完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“顾家？”她止住笑，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。
看向顾渊的眼神无比冷硬：
“就你们这家子...腐朽，虚伪，贪婪，丑陋。多看一眼，我都觉得脏。”
她不再废话，直接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“啪”地一声，甩在了光可鉴人的红木茶几上。
纸张散开，首页“离婚协议书”几个加粗的黑体字，刺眼地闯入每个人的视线。
顾渊瞳孔骤缩。
关颖芳张大了嘴，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。
顾修远如遭雷击，僵在原地，死死盯着那几页纸，仿佛不认识上面的字。
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离婚？
姚漾竟然敢主动提出离婚？
姚漾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。
“你们以为，我稀罕待在你们顾家？”
她微微偏头，眼神里是全然的厌恶和解脱。
抬手指向协议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
“顾修远，签字。”
她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，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冰冷刺骨：
“签了它，从此我和你们顾家，桥归桥，路归路，再无瓜葛。”
顾修远被姚漾的话狠狠刺激到，他愣了几秒，猛地回过神，脸色由白转青。
他非但没有去碰那份文件，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底气，胸膛一挺，声音带着色厉内荏的强硬：
“签字？姚漾，你做梦！”
关颖芳也立刻反应过来，尖声附和：
“就是！你想离就离？当顾家是什么地方？菜市场吗？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？！”
顾渊虽然没说话，但那阴沉如水的脸色和抿紧的嘴唇，显然也是同样的意思。
他时刻记着古大师的话。
姚漾绝对不能离开顾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