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跳动着“秦确”两个字。
她走远一些,才接起。
“姚漾,”秦确的声音从听筒传来,平稳依旧,“阿姨我接到了,在城西的静心苑,很安全,环境也不错。”
姚漾呼吸一滞,悬着的心“咚”一声落回实处,紧接着是巨大的困惑:“你...你怎么知道?”
这句话,之前似乎也问过。
这个秦确,怎么什么都知道,莫非是神仙?
电话那头,秦确似乎顿了顿,才缓缓道:
“昨天下午,在律所楼下看到你和林律师在一起。” 他语气很平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猜到你可能会有所动作。顾家那帮人,手段不干净,怕你顾前不顾后,留下破绽。”
他解释得合情合理,甚至可以说是周到体贴。
可姚漾却听得耳根微微发烫。
他不仅留意到自己和林律师见面,还推测出她的计划,甚至...默默替她扫清了后顾之忧。
这种不动声色却密不透风的保护和...了解,让她心头莫名悸动。
前一晚那些模糊又滚烫的记忆碎片不合时宜地涌上来,她慌忙打住思绪。
“谢谢...”她声音低了些,是真心实意的感激。
挂断电话,她靠在冰凉的廊柱上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母亲安全,最大的软肋已被秦确妥善安置。
她看向那辆悻悻离去的顾家商务车,又看了看母亲空****的小院,眼底最后一丝慌乱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冷冽。
顾家,你们不是想玩吗?
现在,我可以毫无顾忌地,陪你们玩到底了。
城西,静心苑。
这是一处更为清幽私密的疗养会所。
秦确安排的套房宽敞明亮,窗外是精心打理的中式园林。
姜苏云正端着一杯花果茶,津津有味地刷手机,看着养生频道,脸上不见丝毫被迫转移的惊慌,反而有种看透一起的松弛。
时不时地,将目光转向另一侧。
秦确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,膝盖上放着一个笔记本,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着工作。
终于,他合上电脑,揉了揉眉心,抬起眼。
姜苏云立刻放下茶杯,脸上绽开笑容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一种“我早就看穿你了”的了然:
“我想起来了!你是之前来给我们老房子做翻修的小伙子!换了这身行头,差点没认出来。”
秦确颔首,算是承认:“阿姨好记性。”
“不是我记性好,是你这身气度,藏不住。”姜苏云摆摆手,语气笃定,“当时我就跟漾漾说,这小伙子一看就不是普通干活的,眼神正,做事稳,身上有股子...怎么说呢,压得住场子的劲儿。那傻丫头还不信,非说我想多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秦确身上看似简洁、实则剪裁用料皆非凡品的衣着,又瞥了眼窗外隐约可见的豪华轿车轮廓,笑意更深:
“看看,我说中了吧?你这车,你这身打扮,还有能把我悄无声息接到这种地方的能耐...普通小伙子可办不到。”
她话说得直白,却带着长辈的慈爱和毫不掩饰的欣赏,没有半点谄媚或试探,反而让秦确放松下来。
秦确唇角微弯,他没否认,也没过多解释。
姜苏云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:
“小秦啊,跟阿姨说实话,你是不是...对我们漾漾有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