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並不知道,此时这番对话,一字不落全叫郝建国听了去。
他静静盘算著听到的一切,不由得摇了摇头——这傻柱,真是蠢得没边了。
“信她不是孤星信她到骨子里行,我倒要看看你这份信任能撑到几时。”
郝建国暗自念叨一句,暂且將这事搁下。
他自己的日子还得照常过。
这会儿,他和於莉正收拾了些东西,带著两个孩子往於莉娘家去。
孩子一天天长大,小两口觉得自己能应付得来,便没再劳烦於莉的父母过来帮忙。
老人年纪大了,总奔波身体吃不消。
不过於海棠还是常来搭把手,也从她那儿听说,老两口一直惦记著两个外孙。
为了宽慰老人,一家四口这才特意上门。
才进门,二老就喜盈盈迎了上来,还没等郝建国和於莉寒暄,就急急接过孩子搂在怀里。
看老人逗弄娃娃那欢喜模样,小两口相视一笑。
於莉父母原本还担心年轻夫妻不会带孩子,怕孩子受委屈。
如今见两个娃娃养得白白胖胖,脸上总算露出安心的笑容。
“爸、妈,你们放宽心,外孙我肯定照顾得妥妥帖帖,哪会让他们受半点委屈。”
郝建国看出二老心思,朗声笑著说道。
於莉父亲欣慰地点点头:“建国办事,我放心。”
一旁的於莉听了,冲父亲轻轻一瞪眼:
“爸,照您这话,我办事您就不放心啦”
於莉此刻自然也是带著几分玩笑意味的,话音落下,她便扬起唇角,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。
只是说笑归说笑,一旁的於母却仍旧有些放不下心。
她望著女儿,忍不住开口道:“你们两个呀,也別太不把外头的话当回事。
我前几天可听人提了,你们那院子里是不是出了事有个叫雨水的姑娘,听说被人贩子给带走了”
两位老人说著,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郝建国,神情里带著显而易见的紧张。
听见这话,郝建国和於莉相视一眼,心里都有些无奈。
真是应了那句老话,坏事传千里。
何雨水那档子事,竟连岳父岳母都听说了。
以二老对外孙、外孙女那疼爱劲儿,不担心才怪。
郝建国转头看向於海棠,只见她悄悄吐了吐舌尖,一副俏皮模样。
他心里顿时明了——消息多半是这丫头透出去的。
郝建国不禁摇头笑了笑,但在长辈面前,他並不打算隱瞒,隨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要地说了一遍。
“妈,您別太操心。
那个何雨水是自己糊涂,走了歪路。
孩子们我会仔细照看的,您二老放宽心。”
话虽如此,郝建国也清楚,要让老人完全不牵掛根本不可能。
果然,岳母紧接著就提议让他们搬回娘家来住。
“唉,要是实在不行,你们就回来住一阵。
你们那大院啊,总是不太平,隔三差五就出点事儿。
外头人都传,说那院子风水不大好。”
“建国,妈知道你们年轻人不信这些老说法,可有些老话传了那么多年,总归有点道理。
这种事啊,寧肯信其有,心里也踏实些。”
郝建国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他明白,这些都是岳父母实实在在的关心,这份心意他不能不领。
“爸、妈,你们別担心。
其实我也在打算搬出那个院子。
前头不远还有一栋空房,我正托人打听,看看能不能买下来。”
“要是能成,我们就能从院里搬出去了。”
这件事郝建国早就在悄悄张罗了。
原本想等一切落定再给二老一个惊喜,如今看来,还是先让他们安心更重要。
於莉父母听罢,神色果然舒缓了许多,看向女婿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讚许。
这年头,能靠自己置办房產的年轻人实在不多见,多数人连温饱都还顾不过来呢。
想到这儿,老两口对郝建国越发满意了。
本来郝建国和於莉计划当晚就回四合院,可见两位老人实在捨不得孩子,两人商量之后,便改了主意,决定在娘家多住几日。
也让老人多享享天伦之乐。
对郝建国来说,不过是每日早起些罢了,能换二老开怀,便值得。
几天后,两人才回到大院。
刚进院子,阎埠贵却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,一把將郝建国拉到旁边。
他眼睛滴溜溜转了转,朝老何家方向努了努嘴。
郝建国方才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,没留神其他。
此时顺著望去,才看见何家门外蜷坐著一个身影。
那人头髮凌乱,衣衫襤褸,满面尘灰,乍看像个流浪的乞儿。
可郝建国还是一眼认了出来——
那竟是何雨水。
郝建国未曾料到,那个被掳走的女人竟如此迅速地回到了院中。
看来何雨水確实有些能耐。
“那是何雨水她居然回来了”
郝建国不自觉地低声自语。
身旁的阎埠贵闻声点了点头,脸上却掩不住讶异。
“建国啊,说来这何雨水也是命硬。
先前我们在河上发现她时,人都漂著了,都以为她没气儿了。”
“哪知道救上来后竟又缓了过来。
不过依我看,这何雨水如今也算半废了,整天神魂顛倒的,说话做事都透著迷糊。”
阎埠贵说著,抬手往自己太阳穴处点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