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顾长柏起床先离开，他去装汽油。
五点，他披着碎雪进屋，去房间喊卫贝和星星。
星星睡得睁不开眼，不搭理他。
卫贝醒了，去拿被窝里暖着的毛衣穿上，看着顾长柏给孩子穿衣服，“你看着穿，别给乱穿了。”
顾长柏嘴硬：“我什么时候给他乱穿了？”
“上次给他套了两件毛裤，衣服扣子还能扣错，还说没有。”
顾长柏没说话，继续给星星穿衣服，看他醒了拍他屁股，“小子，睡的还挺香。”
星星扭着往被子里爬。“我不起来。”
“你把他抱过来，我给他洗脸。”
卫贝先一步出去，厨房煤炉里还温着水。
她换了一个蜂窝煤，又把锅架了上去，打热水洗脸。
顾长柏胳膊夹着闷闷不乐的星星过来，让他的脸冲着卫贝。
“洗吧。”
卫贝哭笑不得：“真是服了你了。”
星星不开心，“妈妈，不要坏爸爸。”
“我们要出去，你不要和爸爸妈妈走吗？”
卫贝担心告诉他今天要出去让孩子睡不好，所以昨晚就没提。
“你要不想走，那就跟着李花婶子吧，晚上也和她睡。”
星星瞌睡都没有了，像是不可置信她把自己丢下，“妈妈！我要去！”
卫贝抻开脸巾，“那你还不快点呐。”
星星赶紧伸脖子，像只小乌龟一样，把脸抬得高高的。
顾长柏看着她，嘴角扬着。
等她给星星洗好，“我带他先上车，你慢慢过来吧。”
“好。”
卫贝也弄得差不多了，回到房间把包带上，关上门，经过堂屋又关灯。
屋子再次暗了下来。
她把院子门掩上，上了副驾驶。
顾长柏看了她一眼，“坐好，我们走了。”
星星坐在妈妈的腿上，很兴奋的样子，“走走走！”
卫贝从包里拿出百雀羚面霜，挖了一小点先给星星抹脸，再抹自己的脸。
淡雅的香味在空气中飘着，很好闻，让人心情愉悦。
她刚想收起面霜，想到顾长柏还没抹，“你要不要来点？”
顾长柏把脸往她这边移，眼睛仍然目视前方。
卫贝不敢影响他开车，挖了一点在手上搓匀，赶紧给他擦脸上，快速收回手。
太阳从山间冒头，穿透云层落满大地。
大年初二，街上的小摊贩不多，顾长柏把车停在路边，带卫贝和星星下车找了一家吃早饭。
卫贝吃完面，把带来的稿子拿去寄了。
买了一些食物，再次上车。
傍晚出了江省，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抵达邻省的一个县城。
顾长柏把车停在招待所门口。
卫贝才明白他要干什么，“不用的，我带了被子来，晚上可以睡车上的。”
顾长柏不答应：“我带你出来不是来受罪的，车里也睡不了这么多人，晚上温度低，很容易冻出事。”
“听话。”
卫贝还是想的过于简单了。
即使有厚被子，现在的车也和后世的车不能比，没有暖气，防御、隐私性能也不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