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夜晚能达到零下十几度,是她躺在招待所也冷的程度。
幸好听了顾长柏的话。
卫贝小幅度的去拉顾长柏的衣摆。
顾长柏从她的背后抱着她,给她供暖,“睡不着?”
卫贝小声问: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?才过完年就喊你出来到处走。”
顾长柏的下巴蹭着她的头顶,“不,我很高兴你能和我说,而不是一个人偷偷去。”
卫贝声音又小了,“我才没有偷偷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,我会担心。”
顾长柏忽然起来,给她掖好被子出去了。
卫贝以为他去上厕所,闭上眼睛等他,边等边觉得冷。
这时,她身上一沉。
她抬眼看,顾长柏把车里的厚被子拿来了。
“这里的温度比我想象的要冷,再盖一条就不会了。”
顾长柏回来,重新把她抱在怀里,脚背贴着她的脚心,“睡吧,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卫贝给星星盖好被子,“嗯。”
白天赶路,晚上睡招待所,路程拉到了五天才到湘还县。
许文汉的家在湘还县的一个偏远村庄,顾长柏废了好大力才找到这么个穷乡。
叫毛那村。
刚过了年,公社大队还没那么快复工,最是一年闲的时候。
毛那村村口,围了一群情报大妈。
她们或打毛线或扯嘴皮子,这边说谁家和哪个寡妇搞一块了,那边在扒拉扒拉给自家丫头说亲事。
不知是谁看到了前面一辆黑色的车子,惊叫了起来。
“这谁啊?哪家的亲戚?”
顾长柏把车缓缓驶来,停在一群大妈面前,从窗户里探出一张英俊帅气的脸,“请问许文汉的家在哪?”
“许文汉?你要找许文汉啊,我认识。”
“我也认识!”
其他人不甘示弱,趴在顾长柏的窗口嘴巴像机关枪一样。
顾长柏被纠缠了好一会,听到结了婚有了娃,这群大妈才冷淡了一点。
不过也挺热情,她们还没见过汽车嘞。
许家,许文汉在晒今天早上捡回来的羊粪。
他在想等开了春暖了,就让他爹组织大家给羊剃毛,这样又能赶出一批毛线出来。
去年带回来了八百块钱,每户人家都能分到二三十块钱,给了全村人的希望。
今年还要继续干,他希望卫贝能够早点给他写信。
“文汉!不得了了,你快出来看看!”
全村嗓门最大的花婶嗷了一嗓子,把隔壁邻居都给惊动了。
隔壁大叔笑道:“咋了,你要给许村长家的宝贝儿子做媒啊?”
“去你的。”
花婶剜了他一眼,对许文汉说:“我跑的快,有一对开车来的夫妻来找你,你啥时候在外头认识的大人物啊?”
那可是小汽车,他们县城都不见得有几辆,那可是当官的和有钱人才能坐得起的!
许文汉挠头,心里犯嘀咕,他也不知道。
“我和你去看看。”
他们还没走出几步路,顾长柏就把车开到了他家门口。
卫贝从车上下来。
许文汉吃惊的下巴都张大了,“卫贝?你怎么来了?”
卫贝把等急了的星星抱下来,“我过来看看你们做货的场地,看能不能提前预订一批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