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好吧。”
电视机的声音戛然而止，星星哒哒哒的跑进来，身后跟了一只长大了些的狸花猫。
星星手一指墙边的木箱子，狸花猫跳了进去。
“喵～”
星星语重心长说：“睡吧啊。”
“喵。”
星星脱掉塑料小凉鞋，爬到自己的竹**，看到卫贝在整理包。
“妈妈，我们要走吗？”
“我们不走，你爸要走。”
星星单手撑脑袋，“爸爸去哪里？我也要去。”
“你去了你爸可没空照顾你，过段时间我们就能见到了。”
顾长柏洗完澡，擦着短发上的水走进来，卫贝的包已经整理好了。
“爸爸，你抱我。”
星星一脚迈到爸妈的**，对顾长柏伸出手。
顾长柏不懂他要整哪出，抱起他要放到他自己的**去。
星星的胳膊夹住他的脖子，死活不下去，“爸爸，你不走吧。”
顾长柏看了眼卫贝，“你怎么什么都和他说，这是我们俩的事。”
这下好了，闹得小孩不睡觉了。
他怀疑卫贝是故意逃避。
“他是我们的孩子，有权知道。”
卫贝叉腰，“瞧你儿子多舍不得你，今天你陪星星睡吧，我睡小床。”
顾长柏要亲热的计划在星星的掺和下半生不熟了。
他把卫贝推倒，关了灯，一手扣住星星，一手抱住卫贝。
“要睡就一起，睡什么小床。”
“爸爸，你要给我买好吃的，知不知道？”
星星夹在中间，甜甜蜜蜜的告诉他爸。
顾长柏答应的好好的，但做不做就不一定了。
卫贝自从穿进书里，作息越来越健康，困的也越来越早。
“睡觉吧，我好困。”
顾长柏伸手，搂住卫贝的胳膊，“明天早上我就不叫你了，你算着时间给我打电话吧。”
“你从来没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卫贝居然在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不满。
她笑说：“好，我给你打。”
“妈妈，你也要给我打。”星星争宠。
“好，也给你打。”
星星觉得很高兴，他每天都很高兴，喜欢妈妈，喜欢爸爸，喜欢鸿鸿，喜欢好多好多人。
他闭上眼睛睡觉。
黑暗中，一根像是带着金色图腾的长杆扎进了顾长柏的头上。
顾长柏眼前一白，忽然白雾散去，他看到了宽敞到甚至一眼望不到头的码头，密如蚂蚁的搬运工和来来往往拖着行李的船客。
码头上空写着‘十六口’，这是哪？
突然，前面有人大叫：“杀人了！有人杀人了！”
人群躁动起来，顾长柏在人头攒动的间隙里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女人背对他，穿着一身圆黑点的白色蕾丝连衣裙，前襟的血洇湿了腰际，成了一抹刺目的红色。
“妈妈！”
顾长柏看过去，那是一个穿着牛仔背带短裤的男孩，大约七八岁，模样像极了星星。
男孩疯狂的挤开人流，朝女人跑去。
他惊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