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著,目光越过杨德厚,落在供桌上的霍鸦身上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
“小道清云,见过神上。”
霍鸦目光落在这道童身上。
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,却举止从容,眼神清澈,身上隱隱有一股淡淡的灵气波动——竟是练气一层的修为。
它微微点头,沙哑开口:
“不必多礼。你此来何事”
那少年直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张烫金的请柬,双手捧著,恭敬道:
“回神上,我家观主听闻神上近日接连挫败数妖,威名远播,心中钦佩不已。特命小道前来,奉上请柬,邀请神上过观一敘。”
他说著,上前几步,將请柬放在供桌上,又退后几步,垂手而立。
霍鸦低头看向那请柬。
烫金的封皮,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著“恭请火鸦神上”几个字,隱隱透著淡淡的灵气波动。
青云观……
它看向那道童,问道:
“你家观主,如何称呼”
清云道童恭声道:
“回神上,我家观主道號『青云真人』,在这清山镇修行已有数十载。观主常说,人妖虽殊途,修行却同理。
听闻神上庇佑百姓,不伤人命,观主甚是讚赏,故而想请神上一敘,共论修行之道。”
霍鸦听罢,沉吟片刻。
一个修行数十年的道人,突然请自己这个妖怪去道观一敘……
是敌是友
可对方言辞客气,礼数周到,又派了道童亲自送来请柬。
若是不去,反倒显得自己心虚。
它抬起头,淡淡道:
“既如此,本神定当前往。何时”
清云道童脸上露出喜色,忙道:
“观主说,神上何时方便,何时便是吉时。
若神上应允,三日后午时,青云观扫榻以待。”
霍鸦点了点头:
“好。三日后,本神自当前往。”
清云道童再次稽首:
“多谢神上赏光。小道告退。”
他说著,又朝杨德厚点点头,转身离去,脚步声轻轻,很快消失在门外。
祠內重归寂静。
杨德厚凑上前来,有些担忧地道:
“仙上,那青云观……老朽也听说过,据说是个有些年头的道观。
那青云真人,也不知是什么来歷,会不会……”
霍鸦摇了摇头:
“无妨。他若想害我,不必如此麻烦。”
它顿了顿,又道:
“你且去忙吧。”
杨德厚点点头,行了一礼,退了出去。
霍鸦独自蹲在供桌上,望著那张烫金的请柬,目光闪烁。
青云观……青云真人……
……
三日后,午时刚过。
霍鸦振翅飞出火鸦祠,爪中抓著一袋灵谷,朝青云观的方向而去。
这是它头一回主动拜访人族修士,心中不免有几分谨慎。
但对方既然遣童儿送了请柬,礼数上总得周全。
这一袋灵谷,便是它备下的见面礼。
一路向西,掠过田野山岗,约莫飞了小半个时辰,前方山坳处便见一座道观隱在苍翠之中。
那观不大,却透著一股古朴清幽的意蕴。青砖黛瓦,飞檐翘角,掩映在一片苍松翠柏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