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尸在院中燃烧,赤红的火焰舔舐著皮毛与血肉,发出刺鼻的焦臭。
霍鸦蹲在神像肩头,看著那团火焰渐渐熄灭,最终只剩一摊灰白的余烬。
它贏了。
贏得乾净利落,甚至没费什么力气。
可霍鸦心中並无半分欣喜。
它低头看著自己的爪子,那柄短剑“黄风”已经被它收回指环,可方才那一剑的手感,还残留在爪尖。
一剑封喉,乾净利落——
可那是因为狼王的神识已经被它彻底击溃,毫无还手之力。
若狼王有所防备呢
若它事先知道醉神香的存在,闭住呼吸呢
若它神识稳固,金光针根本无法撼动呢
霍鸦越想越是不安。
它之所以能杀了青云道人,是因为对方施法时毫无防备,被它十倍神识反噬;
之所以能杀了狼王,是因为对方轻敌冒进,被醉神香和金光针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可相同的招数,用一次是奇袭,用两次是侥倖,用三次……
“那猫妖,可不见得会像它们这般蠢。”
霍鸦喃喃自语,目光凝重。
它和那猫妖虽然没有交过手,但能从黄鼠狼妖和狼王的夹缝中生存至今,甚至与二者平起平坐,岂是易於之辈
狼王死了,猫妖便是清山镇唯一的“老牌神仙”,它不可能不注意到小杨树村的变化。
若是它找上门来……
霍鸦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实力——练气五层,神识经过十倍加倍后远超同阶,可除此之外,它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实在不多。
金光针攻其不备尚可,正面交锋威力有限;
吐火之术对付寻常小妖还行,遇上练气中期的妖怪便有些吃力;
那门《金云翼》倒是好用,可也只是逃命的本事。
“都不必说练气后期,只怕放在练气中期的妖怪中间,我也是偏弱的那一档……”
它苦恼地甩了甩头。
“这可怎么办……”
是加倍《神针术》,將其威力再推上一个台阶
还是用灵石去购置几门厉害的神通
可这清山镇地僻人稀,上哪去买神通
去县城
且不说路上会不会遇到危险,就算到了县城,一只妖怪大摇大摆地去买法术,只怕还没进门就被除妖师给收了……
霍鸦越想越头疼,不禁在神像肩头来回踱步。
……
它不知道的是——
远处,村外最高的那座山头上,一个中年男人正负手而立,將方才火鸦祠中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穿著件半旧的道袍,面容普通,身形微胖,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中年人。
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明显正运转瞳术,即便隔著数里之遥,也將祠堂院中的每一处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此人正是方才“离去”的周德安。
他压根没走。
而且也早已发现那潜伏在祠外的狼妖。
其从火鸦祠出来,便径直上了这座山头,寻了一块平坦的青石坐下。
然后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摸出一壶酒,自斟自饮,远远地看著火鸦祠这边……
见狼妖被击杀
周德安放下酒壶,目光紧紧盯著那道赤红的身影,眼底深处闪烁不定……
隨后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,这才真正转身离去。
……
火鸦祠中,霍鸦还在为如何提升实力而发愁。
它踱了好一会儿,终於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那枚从青云道人处得来的储物指环上。
灵石、丹药、玉简、法器……这些东西,或许能帮它儘快提升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