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(1 / 2)

句富贵隔着窗问:“喂,你怎么了?”

宋宣放下斧头,过去扶起。

乔小船惊恐地缩了一下身体,然后愣了愣,转瞬恢复表情,朝大家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姐姐,对不起,我忘了你的事。”

“呜呜,我找了整座城,可是……没有人看见爷爷的踪迹。”

“我好担心,好担心……”

他哭得稀里哗啦,一塌糊涂。说话语无伦次,伤心欲绝,让人心生怜悯。

宋宣问:“你还好吧?”

句富贵闲着没事,从屋子里跑出来,嗤笑道:“小鬼,看你脸色煞白,浑身发抖,衣服都湿透了,还不赶紧换掉?”

他大咧咧地伸出手,摸了把乔小船的肩膀,想看看衣服湿得多彻底,表示关心。未料,乔小船好像被鬼碰到似的,目露惊恐,躲避不及,一把推去,重重把他推倒在地。

句富贵震惊:“你有病?!”

乔小船终于从恍惚里回过神来,他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一记耳光,唾面自干道:“瞧我做了什么蠢事?”

这记耳光用尽全力,打得又狠又重,在脸颊上印出鲜明的掌印,干涸的嘴角被掌风擦破,沁出一丝血痕。

句家婢女犯错被罚掌嘴,也没有人会打得那么实诚,起码得十几下才能打出这效果。

句富贵看呆了,只觉是个狠人。

乔小船忏悔:“富贵少爷,我错了。要不……你也打几下……”

句富贵看看左边,宣老大脸色不悦,句富贵看看右边,长卿先生微微摇头,他立刻从地上跳起,警惕后退道:“我不打你!你自己发疯和我没关系!休想坏我名声!”

乔小船揉揉疼痛的脸颊,吸了口冷气,恢复常态,他点头哈腰道:“我就知道富贵少爷宽宏大度,是个好人。”

句富贵挺起胸膛:“当然!”

宋宣在旁边看了半晌热闹,打断道:“你找了一天爷爷?去了什么地方?没做别的事?”

“可不是,我的两条腿都快跑废了,”乔小船唉声叹气,“我从城里找到城外,附近的村庄都跑了一遍,船行和码头都去看了,所有人都说没见过爷爷。”

宋宣忽然问:“义庄呢?”

南州多灾厄,风灾会掀翻海船,也会把人卷进海里,经常会捡到面目全非的尸体,义庄是放置无名尸体的地方,若是没人认领,便会统一焚烧入海。

乔小船赶紧道:“没有没有,义庄里没有爷爷,真的!我仔细查看过里面七个男人,三个女人的尸体,没有白头发的老人!”

宋宣笑道:“没消息也好。”

乔小船拼命点头:“对,我爷爷肯定还活着!他被坏人抓走了!天快黑了,我明天继续找!我一定会把爷爷找回来!”

句富贵感叹:“你真孝顺。”

爹娘总嫌他不孝,惹长辈生气,他是不是该和乔小船学几招,做观海城的孝子楷模,让爹娘刮目相看?

乔小船不想再说,换了衣服跑去厨房帮忙,他的目光全部放在灶台上,偶尔看几眼屠长卿,嘴里叽叽喳喳,语速飞快,轻快得像只小雀儿,聊得都是些油盐酱醋之类的琐事。

宋宣看着厨房,若有所思。

……

夜幕再次降临。

句富贵还想盯着宋宣,奈何眼皮太困,坏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做成的,他发誓明天好好努力,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他睡的依旧是乔小船的房间,乔小船睡在乔老头的书房里,离宋宣和屠长卿住的客房稍微有些距离。他说自己心力交瘁,疲惫不堪,早早回房休息,似乎躲在被子里哭泣。

屠长卿洗漱完毕,准备睡下时,宋宣避开正门,借道句家客栈的围墙,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爬了进来。

他惊道:“夜不外出,围墙也算在里面,好端端的……你怎么不走门?不怕被句老头发现?”

宋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屠长卿立刻闭嘴。

宋宣小声道:“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
屠长卿茫然:“哪里不对?”

句富贵早已睡着,打雷都不会醒。宋宣鬼鬼祟祟地爬窗户,避开院子,躲得只有一个人。

他惊讶:“小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