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,差点忘了,燕无双虽然高大,也有海民血统,是怨骨灵的目标,说不定还得匍匐在她脚边,苦苦哀求“宣女侠救命”“我输了,宋宣才是天下第一”。
哈哈哈哈——
宋宣越想越美,脸上不禁带出快乐,眉飞色舞,喜形于色。
众人看她志得意满,轻松愉快的姿态,以为胸有成竹,不由受其感染,皆吐了一大口郁气,放松情绪,脑子变得清明,思路清晰许多。
屠长卿问:“杀观海城城主难吗?”
宋宣摆摆手:“不难,南州修士不以个体实力见长,我看见他的时候就观察过了,远远不如在北州遇到的伪神,也不如我认识的燕……某个王八蛋,只要不在海面,他不是我的对手。如果能把他单独引开,切断救援,我能把他虐杀成乌龟孙子!”
句八夫人赶紧制止:“不可!”
宋宣瞥了一眼:“怎么?”
句八夫人解释道:“观海城城主……素来会做样子,博施济众,深得民心。不只是句家族人,就连其他宗族,也觉得他是不可多得的好城主。若非明珠的遗体和八爷留下的线索,我,我和富贵也不会相信他是杀人凶手……所以,你不能这样杀了他。”
完美无缺的“好”城主,死后会成为观海城人心里的明月,永不抹去的怀念。海民会痛恨凶手,南州诸城将在血脉的牵引里,同仇敌忾,不惜代价地复仇,最终不可收拾,发展为一场新的火海战争。
生生不息,前仆后继,百死不悔。
这是南州人的最棘手之处。
句八夫人告诫:“我恨城主杀害明珠,盼他不得好死。可是,你要杀他,绝不能偷偷杀,而是要让他在海民心里身败名裂,有取死之道,否则后患无穷。”
屠长卿想起火海战争的历史,尸横遍野,血满江海,心里阵阵难受。那还是误杀城主儿子引起的,若是故意杀害城主,再被调查出宋宣和他的西州身份,不需想象,血雨腥风已扑面而来……
他轻声道了声“难”。
乔小船恨恨道:“我有鲛女血脉,怨骨灵不会伤害我,他不是在海崖镇守吗?!我去把他拖入海里,让他遭报应而死!”
句八夫人劝道:“别冲动,城主的实力不弱,身边带着高手无数,纵横海上,没有敌手。你孤身一人,只要靠近,便会被阵法擒住,乱枪杀死。”
乔小船激动:“谢明珠死在二十多年前,知情的句八爷也死了,哪里还有什么证据?而且……他杀谢明珠的时候,没有鲛女,只有‘罪女’,‘罪女’该死,就算我们找到证据,证明他是凶手,也会被轻易原谅。”
鲛女之罪,归于所有海民。
人人无知,人人有罪。
在所有人都误认为“罪女”晦气,不能活在世上的时候,他按照规矩,杀死“罪女”,杀死谢明珠又有什么罪呢?
众人皆露出愁容。
宋宣却高兴起来,她笑道:“观海城城主在海崖,身边带着观海城的精锐,防护得水泄不通,这不是好事吗?”
乔小船愕然:“哪里好?”
屠长卿紧张:“你可千万不要追求刺激,去和城主拼海战,人多势众,孤军深入,没有地利,这不是冒险,是送死!”
“瞎说什么,我是这种不懂看形式的傻子吗?!安心安心,我答应送你回家,不会胡乱找死的,”宋宣看他满脸忧愁,赶紧安慰几句,然后又兴奋起来,翻身跳到神前案桌上,振臂高呼,“兄弟姐妹们,机会来了!城主和观海城精英都在海崖,城主府里高手尽出,一片空虚!此时不搞事,还什么时候搞事?!”
众人目瞪口呆。
宋宣经验丰富,志得意满:“他是伪君子,二十多年前敢杀谢明珠,不可能只做这一件坏事。我怀疑里面还有大事,恶贯满盈,残忍恐怖,否则句八爷不会害怕得只敢告神,祈求报应了。
所以,我要趁机潜入城主府,去他的后宅,寻找证据!把他的真面目揭露出来,再处死!”
屠长卿觉得很有道理,他谨慎地问:“若是他把证据藏得很好,我们找不到怎么办?”
句八夫人附和:“城主处事谨慎,多年没有露过破绽,句家族人忠心耿耿,我觉得……你不一定能找到线索。”
宋宣高深莫测道:“我只要混进城主府,好好寻找,证据……总会出现的。”
没有证据就自己做证据。
栽赃嫁祸,唯尔熟手。
打草惊蛇,引蛇出洞,把事情闹大,闹得满城人心惶惶,只要他心里有鬼,不怕不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