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(1 / 2)

乔小船满脸呆滞,句富贵一脸懵懂,两人都是半大孩子,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,哪里扛得起那么大的责任?

屠长卿细细解释道:“昨夜,我和阿宣讨论过这事……”

南州覆灭在即,宋宣兴致勃勃地搞事,只想闹个翻天覆地,不把海民的死活放在眼里。

她说:“鲛姬娘娘为守护南州付出一切,鲛女们为保护海民付出生命,海民却残害鲛姬后裔,断绝鲛女血脉。我若是鲛姬,棺材盖子都气得掀起来,带领怨骨灵杀光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,杀得人头滚滚,血流成河,杀得南州寸草不留,方解心头之恨!”

屠长卿有些迟疑地反驳:“可是,你是阿宣,你不是鲛姬……”

宋宣嗜杀,眼里容不得半点恶意,绝不会原谅伤害她的凶手,必定要千倍万倍地报复,以牙还牙,以血还血,用凶残恐怖镇压一切。

鲛姬是海民的母神,她温柔善良,研究纺线织布,传授给海民女子,她找遍海底万物,改良穷穷草,活人无数,她与潮生一起并肩作战,陨落在封魔之战里,她拼尽全力,义无反顾,只为给海民换一个美好的未来。

屠长卿疑惑:“这样的鲛姬,她的愿望会是向海民复仇,毁灭南州吗?”

宋宣嗤道:“我和他们合不来。”

她烦闷地转悠几步,不得不承认,潮生和鲛姬这对夫妻,胸怀宽阔,心有慈悲,不是睚眦必报的性格。他们的愿望是海民世代绵延,南州繁荣昌盛,哪会为复仇毁灭一切?

怨骨灵为恨而生,如果仇恨的根源不是鲛女之死,目标不是毁灭南州,到底该是什么?

宋宣问:“你可有猜测?”

屠长卿轻轻颔首,不太自信地回答:“我心有怀疑,但不敢确定。阿宣,我害怕,万一弄错会害了她……”

宋宣毫不客气地说:“这是南州的赌局,你无权下场,应把筹码告知,不管输赢,南州的未来应由海民决定,鲛女的命运也由鲛女决定。”

屠长卿担忧:“他们会怎么选择?”

宋宣笑了起来:“封魔战役里,诸神陨落,妖族覆灭,山灵巨人魂归山林,多少强大的部族都不存在,海民以弱小之身,承受最多苦难,却成为南州的主人。他们是无数水滴,汇聚成千万条斩不断的细流,化作永不枯竭的海。

斗转星移,天地变迁,山可倒,地会塌,大海依旧。

长卿,你不要小看海民啊。”

……

屠长卿回忆那时宋宣的话语,深深地吸了口气,他严肃地告诉眼前的两个人:“以下说的话,都是我根据史书里的只言片语做出的推测,并无证据,所以由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
句富贵犹在发懵,察觉不到这番话里的重要性,乔小船却意识到什么,她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
屠长卿将碎裂的鲛女石像翻过来,展示底部的阵法残片:“镇魂阵法需要九十九尊石像,布置复杂,耗费极大,不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任何地方。此地名问罪崖,可是鲛姬和鲛女皆无罪,为何要镇压她们的魂魄?所以,我猜测问罪崖的海底,还有别的东西,鲛姬的魂魄被封印在这里,也是为了镇压此物。

如今镇魂阵破,鲛女怨恨冲天,鲛姬魂魄和邪物纠缠数千年,再受血脉影响,感知鲛女痛苦,她未必能保持理智,需要有人唤醒她的清醒。

海底遍布怨骨灵,海民入海必死,但是乔小船你不同,你是鲛女,能在海底呼吸,能潜入深渊,而且你和怨骨灵有共同的血脉,它们也许不会伤害你,你可以入海里把附着鲛姬魂魄的东西找出来,唤醒鲛姬意识,方能挽救南州,给海民生机。”

这件事十分危险,但整座观海城,只剩一个鲛女,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
屠长卿只在书里见过怨骨灵的记载,再加上怨骨灵杀死句八爷,放过乔小船,他推断怨骨灵也许不伤同类,但不确定是不是一个意外。

他见乔小船走到海边,赶紧补充道:“等等,此事没有把握,九死一生,我不会强求,毕竟怨骨灵杀了不少人,而且不确定鲛姬魂魄附在什么东西里,或者是邪物,或许是魔器,我需要知道具体情况才能找出解法……”

海面平静无波,潮水在缓缓涨,阳光猛烈却照不透海底,阴冷黑暗的深渊里,隐隐约约可见大片像海藻般飘舞的影子,看得人毛骨悚然。

乔小船想起怨骨灵杀人的场景,浑身打了个激灵,露出几分怯意。

“这不是胡闹吗?!”句富贵生气道,“女人哪能办大事?她除了偷鸡摸狗,撒谎骗人什么都不会,那小胳膊小腿,毫无力气,还不够怨骨灵一口吞的,我是男人,水性娴熟,我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