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姐最爱惹事,她和你不一样,你惹事都是为行侠仗义,有明确的计划。她惹事大多数是莫名其妙地犯浑,从不占理。阿宣,若是她来招惹你,你先告诉我,我去找母亲和大姐告状……她好歹是我姐,再浑也是自家人,你给我个面子,就算生气,揍一顿就好,别往死里去……”
宋宣答应:“好。”
……
屠家给宋宣安排的院子是藏锋楼,和宣明院仅有一墙之隔,中间还有角门相连。
屠天易极具心思,她听说宋宣喜爱习武,大刀阔斧地派人把藏锋楼拆了重整,毁掉珍贵的假山和花木,铺出大片青石练武场供她修炼;场边立着两排兵器架,刀枪剑戟、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,件件皆是顶尖精品。
屠长卿说:“我娘送你的,喜欢吗?”
宋宣拿着兵器,爱不释手。
屠天易不愧是她母亲义结金兰的好姐妹,神交已久,心驰神往,什么入赘不入赘,什么改口不改口,婆婆就是她失散多年的义母!
屠长卿高兴道:“母亲曾说过,不知道你最爱什么,这些兵器是她和姐姐们的作品,全部送给你,喜欢什么就拿什么。”
屠天易是熔山第一的炼器师,锻造出的法器皆出神入化,登峰造极。世间所有的高手都捧着堆山填海的灵石和宝物,千求万请,难得一器,偶有出现在拍卖行,都是镇场之宝。
藏锋楼里的屋子也收拾得十分精致妥帖,但宋宣不在乎住处,随便看了眼,让屠长卿放好行李,便匆匆回到演武场研究新得的宝贝。
宝剑如虹,坚不可摧;斧开风刃,裂空有声;长鞭藏阵,符文隐现。样样皆属神品,宋宣样样喜欢。
其间有一把神弓,是屠虎所制,威力比其他兵器稍微小了几分,但带着锁定的阵法,纵使不擅弓箭者,也能百发百中。
宋宣百步穿杨,用不着这玩意,倒适合屠长卿防身,便丢给他尝试,两人玩得不亦乐乎。
兴之所至,不知时日。
忽然,院子外传来人群的匆匆脚步,有女子霸气威严的说话声:
“神风道的汪家老狗,不守信誉,把他的订单全部推了。”
“海家好大的脸,哪来的交情?罢了罢了,他要的货物,交给小鱼练手。”
“金平矿砂为何会出问题?!山爷示警是大事,矿山无小事,你们赶紧派人去去检查!万不可躲懒懈怠!”
“小猪又闯了什么祸?!”
“你去老张家给我约个架,我家媳妇初次上门,竟被他家小辈欺辱,岂有此理!让张大壮给我一个交代!否则我让她满地找牙!”
……
屠长卿赶紧站直身形,提醒道:“我娘回来了。”
宋宣耍了最后一个枪花,把长枪往空中投掷出去,稳稳地重新落回武器架,她走到屠长卿身边,好奇又期待地看着门口,等待她的好“义母”。
宋宣看见许多西州男女如众星拱月般拥着一名高大丰腴的美人:光泽茂盛的长发,带着波浪般的大卷,随意地垂到腰间,中间编出许多小辫子,缀着火焰般的红宝石。容貌并非完美,或许也有些小缺陷,但猫儿般的眼睛里仿佛带着小钩子,慵慵懒懒,万般风情,扫一眼就能让人心里发痒。
无关岁月,无关年龄。
百鸟聚集也压不掉凤凰的一丝风采,没有人会注意孔雀的艳丽,夜莺的歌喉,仙鹤的优雅,鹦鹉的娇俏。
她站在这里,就是第一美人。
屠天易在边走边处理大堆积压的公务,看见院子里并肩而站的两个孩子,眼睛一亮,随手把手里的笔丢给弟子,不想再管烦心事,眼里厉色尽收,烈焰般的朱唇勾出一个高兴的笑容,就连声音都像夹在喉咙里,温柔了许多。
她呼唤道:“小宝,你可回来了,娘想死你了——”
宋宣愣了愣,茫然地问:“小宝?”
屠长卿已羞得面红耳赤,他焦急地叫道:“娘,我已经成年了,你不要再叫我的乳名!阿宣都听见了,多,多丢人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