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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 林生旧事——风起驿站(1 / 2)

柴房里的布帘被晚风掀起一角,苏禾闻到林砚身上淡淡的芦苇腥气——是他从青溪渡潜回时沾的。

她的手背被他的指腹轻轻压着,能感觉到他脉搏跳得比平时快些。

驿站的快马。林砚的声音像浸了水的青竹,带着冷冽的脆响,方才在江边,狗剩冲我眨左眼,是梁姐教的暗号——说郑少衡派了人盯梢。

我原以为是冲我来,可看这快马的架势......他顿了顿,拇指摩挲她手背上晒谷时磨出的薄茧,怕是连你都卷进去了。

苏禾盯着门缝外那串急促的马蹄声掠过巷口,灰衣人腰间的铜铃响得人心慌。

她想起前日老秦送来的监察御史回文,郑氏私库案刚有眉目,郑少衡不可能这么快罢休。他们要灭口。她突然开口,声音比自己想象中稳,你查他的赋税漏洞,我带着女户们联名告他私吞赈灾粮,两条线都触到他的命门了。

林砚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
他望着她发间那顶歪歪扭扭的草环,野菊的瓣尖还凝着傍晚的露,突然就想起三日前在芦苇**里摸爬时,怀里的酸梅包被江水泡得发胀——那是苏禾塞给他的,说梅核能压惊。我不该留你涉险。他喉结动了动,昨夜在船上,我摸到竹筏时就在想......

想什么?苏禾反手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短打渗进来,想若是你出事,我能不能带着稷儿荞儿守住那百亩田?她笑了,眼尾的细纹被夕阳染得暖融融的,林公子,我守着三亩薄田都没怕过,现在有百亩稻浪,有老秦叔,有梁姐她们......她指节抵了抵他胸口,还有你。

林砚望着她眼里跳动的光,突然就松了紧绷的肩。

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打开是半块芝麻糖——是方才路过村头刘阿婆的摊子买的,荞儿该馋这个了。又从袖中抖出张皱巴巴的驿站地图,我潜回时顺了张驿路图,后半夜有趟北去的官差马队。

若我猜得不错......他指尖点在安丰驿三个字上,他们今夜会动手。

苏禾凑过去看,发梢扫过他下巴。

她闻到他身上混着泥腥的墨香——是在芦苇**里藏着的书简味。引蛇出洞。她突然说,你去驿站茶馆,故意说些赵府秘闻,要让茶博士听见,让跑堂的看见。

再留半块酸梅核在窗台,就说那是你藏密信的记号。

林砚挑眉:你怎么知道我会留酸梅核?

你昨日换衣服时,我在你短打口袋里摸到的。苏禾抿嘴笑,梅核上有刀刻的砚字,当谁看不见?

暮色漫进柴房时,两人已商量妥当。

林砚换了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将酸梅核攥在掌心;苏禾把草环重新理了理,野菊歪在耳侧。

他们出门时,苏稷正追着荞儿跑过晒谷场,小丫头手里举着芝麻糖,糖渣撒了一地。

阿姐要去买针。苏禾蹲下来帮荞儿擦嘴角,稷儿带妹妹数蚂蚁,数到一百只阿姐就回来。

一百只!苏稷叉着腰,我昨日数到八十了!

林砚望着两个孩子跑远,喉间突然发紧。

他伸手替苏禾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,轻声道:若有变故......

没有变故。苏禾打断他,拽着他往村外走,你忘了我怎么带着梁姐她们跟里正抢田契?

那回我在祠堂跪了半夜,膝盖都青了,可最后......她回头看他,眼里有星火在烧,最后我们赢了。

安丰驿的茶馆飘着新沏的雨前茶香气。

林砚挑了靠窗的位置,故意把青衫袖子撸到胳膊肘,露出腕上一道浅浅的疤——那是前日在芦苇**里被竹筏划的。

他敲着茶盏对跑堂的说:赵府的大管家昨日在应天码头摔了,听说运的货里有半车......他压低声音,半车盖着官印的粮册。

跑堂的耳朵立刻竖起来。

林砚余光瞥见角落有个戴斗笠的人摸了摸腰间——是把短刀的形状。

他又喝了口茶,故意把酸梅核啪地吐在窗台,用茶盏压了半枚。

戌时三刻,驿站客房里的烛火忽明忽暗。

林砚躺在竹**,听着窗外的更声,手指在床板下摸了摸——那里缠着他用麻绳和竹片做的机关。

门闩咔嗒轻响的刹那,他闭紧了眼。

三个黑衣人从窗棂翻进来时,带起一阵风。

为首的举着短刀逼近床头,林砚突然翻身滚向地面,同时拽动床板下的麻绳。咔嚓一声,悬在房梁上的竹篓砸下来,里面的碎陶片劈头盖脸落向黑衣人。

有诈!左边的黑衣人喊了一嗓子,刚要往门口退,却被苏禾从门后甩出的麻绳套住脖子。

她跟着扑上去,膝盖顶住对方后腰,右手扣住手腕往背后掰——这招是跟梁姐学的,梁姐说对付庄稼把式,得用他们干农活的巧劲。

中间那个黑衣人反应最快,挥刀朝苏禾砍来。

林砚抄起方才藏在枕头下的铜烛台砸过去,正砸中对方手腕。

短刀当啷落地,黑衣人痛得蜷成虾米。

捆了。苏禾喘着气,从腰间解下晒谷用的草绳,先捆手,再捆脚,嘴堵严实了。

为首的黑衣人被陶片划了满脸血,还在挣扎:你们敢动郑......

郑什么?苏禾扯下他的斗笠,露出张陌生的脸,郑少衡?

郑员外?她蹲下来,指尖捏住对方下巴,我阿爹教过我,杀猪前要先放血。

你说,是割耳朵快,还是割舌头快?

黑衣人浑身发抖。

林砚从他怀里搜出封信,封泥上印着郑氏家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