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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4章 绣口辩礼——绣坊讲礼记(1 / 2)

老槐树下的喧哗裹着北风撞进堂屋时,苏禾正替三丫补绣绷上歪了的梅瓣。

竹帘被撞得噼啪响,赵大山的嗓门像炸雷:苏禾!

你当这是你家后院?

容你胡作非为?

她抬头时,正见赵大山掀开门帘跨进来,粗布棉袍下摆沾着草屑,身后跟着五六个青壮男人,有张铁匠、李屠户,还有刘秀才他爹——个个绷着脸,鞋底沾着雪水,在青砖地上洇出一串湿脚印。

三丫哇地缩进苏禾怀里,绣绷骨碌碌滚到赵大山脚边。

他低头瞥了眼绷上半开的红梅,抬脚就碾:什么劳什子绣坊识字班,女子认了字,往后是不是要骑在男人脖子上?

大山哥!赵四娘从墙角扑过来,攥住他胳膊,三丫的绣绷刚上了色,你......

你给我闭嘴!赵大山甩开她,粗手指几乎戳到苏禾鼻尖,你当我不知道?

昨儿个我家二妮背《千字文》,说什么知过必改,倒教训起我喝酒误事了!

女子无才便是德,老祖宗的规矩能由你改?

堂屋里静得能听见红绸花簌簌响。

苏荞攥着苏禾的衣角,指节发白;林砚站在书案后,手悄悄按在那叠《女诫》抄本上;小翠咬着嘴唇,把怀里的《千字文》往胸口又塞了塞。

苏禾摸了摸三丫发顶,等小姑娘抽抽搭搭的哭声小了,才抬头看赵大山。

她声音不高,却像浸了腊月的井水:大山哥可知《女诫》里怎么说?

《女诫》?赵大山愣了愣,那是班昭写的女德书,自然是教女子守规矩的!

正是。苏禾转身从书案上抽出一本抄本,纸页边缘被翻得卷了毛边,《女诫·妇行篇》有云:女有四行,一曰妇德,二曰妇言,三曰妇容,四曰妇功。

可又说夫云妇德,不必才明绝异也;妇言,不必辩口利辞也——大山哥,这不必二字,可曾说过不可?

赵大山的脸涨成猪肝色:你、你这是强词夺理!

我倒觉得苏大娘子说得在理。王氏从人群里挤出来,她穿月白棉裙,袖口沾着墨渍,我小时候跟哥哥学过两年字,后来嫁去外县,婆婆病了,我翻《千金方》煎药,救回她半条命;去年我爹摔断腿,我写家书让哥哥请郎中医治——若不识字,这些事可怎么周全?

还有我家小桃!张铁匠媳妇突然拔高嗓门,她挤到王氏身边,脸上还沾着炉灰,她学了字,能帮我算铁秤砣的账,昨儿个卖犁头,少算三个铜板都叫她揪出来了!

赵大山的脖子筋突突跳,转身要走,被李屠户拽住:大山,你且听苏大娘子说完。

苏禾走到积分榜前,指尖划过第二十八朵红绸花:这二十八朵花,是二十八户人家的女儿,用绣活换的《女诫》《孝经》。

方才小翠背的夫者,妻之天也,是《女诫》原文;她绣的孝顺二字,针脚比我还齐整——大山哥,你说她们学的是反,还是礼?

阿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