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又被领导骂了,他那个猪头东西除了跟我撒气敢骂别人吗!
其他人谁惯着他?就是看我好欺负!”
“星期五记得去商店补货……”
“……”
这人有记录日记的习惯,经过判断。
苏靳确认了自己的身份,貌似是一个社畜大厂打工人,上面长辈只剩一个母亲。
同辈还有一个哥哥,底下一个妹妹,他们一家在大城市离打拼。
这个人十分孤独,压力很大,没有朋友,工作上同事勾心斗角。
只能靠日记缓解。
不过,苏靳揣摩着副本规则,以及这个日记本上记录的人设。
最终明白这是生存类副本,不需要遵守人设。
这里面记录的,只用于他确认副本前置信息。
可从日记里提取完信息后,苏靳仍有些云里雾里。
不是要生存吗?目前看来可一点都不紧迫。
苏靳都不太适应了。
又二十分钟过去,轿车停在城中村外。
苏靳下车,看见面前的小巷子,想起了自己的“家”在哪。
笔记本里第一页夹着一张照片时间显示在3年前,他大学毕业租下这里的房子,把一家子都从小县城里接过来。
那张照片里每个人都精神十足,对未来充满了期待。
如今,苏靳静静感受着这具身体的健康状况。
不仅多种慢性疾病,身体还亏空的厉害,虽然还很年轻,但身体年龄最少透支了五年的健康。
抬腿迈步,此时正值深夜,城中村里安安静静,没有一盏灯亮着。
苏靳在单元门前穿行走过,前面最里面的筒子楼就是他家所在。
这里的房子楼间距极近,抬头望,中间的缝隙就是“一线天”。
是住户打开窗户就能跨进对面家里的程度。
底下的路两侧堆满了住户的杂物,还有住一楼的,干脆把厨房搬到外面。
苏靳扶着自己的包小心翼翼穿行,最终在一辆绿色电瓶车后头找到了自家单元门。
老楼道声控灯坏了,此时一闪一闪,头顶电线垂着,破口露在外面,苏靳侧身避开。
呼吸间,楼道里一股尿骚味直冲天灵盖。
苏靳的家在四楼。
钥匙开门,入目的是一个狭小拥挤的空间。
好在还有盏台灯亮着,客厅坐着一个齐刘海女孩,是苏靳的“妹妹”。
邵云。
她坐在屋里唯一的桌子上学习,旁边是给苏靳留的宵夜。
妹妹抬头,双眼空洞,许是困意上头妹妹显得格外麻木,同时苏靳也清楚,她有着不符合自己年龄的稳重。
“你回来了,哥,大哥今晚没睡,身体不舒服,妈等着你说话呢。”
妹妹说完,抱着自己的作业回屋。
屋里短暂的寂静。
苏靳四处打量着,仍旧不知所云。
不一会,“妈”出来了。
那是个朴素的老太太,她脸上慈祥,但因为一双吊梢眼,显的有几分刻薄。
她走过来,将盖在饭菜上的帘盖掀开。
“儿啊,今天累不累。”
苏靳不知道怎么回答,只沉默着过去吃饭。
“都怪妈不好,你哥哥他……,你能不能想想办法,再拿出两万块钱?”
这屋子是只有五十平,却是两室一厅,因为被强行隔断一间房出来,因此客厅十分狭窄。
此时右边的屋子门开着,里面陈设一览无余。
狭窄,逼仄。
那间屋子里,四周堆满药盒,床头摆着一个亮着绿灯的仪器。
所以,那个**插着导尿管,瘦的像个人形骨架的,就是他哥哥吗?
苏靳将视线落在母亲身上。
这时候,她或许应该交代一些前置剧情。
果不其然,母亲顺着苏靳的目光,怅然若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