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靳看了一圈,打算给领导带个早餐。
到达自己的工位时,离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。
很多住的近的同事还没来,苏靳提着早餐去了领导办公室。
“小邵?怎么了这是?”
苏靳所在的部门领导是一个地中海的胖老头,笑起来十分慈祥。
“部长,我想先预支点工资,我大哥还有个手术,目前还缺了两万块钱。”
当年家里穷,大哥被送往医院的时候根本没钱治。
后面即使有钱了也留下了不少后遗症以及并发症,那是有钱也带不走的伤痛。
王部长面露难色,他推了推眼镜。
“不是我说啊,小邵,你这上半年的工资都开给你了,劳动合同签好的,每月给你固定工资,奖金绩效年底另算。
到今天,我连年底奖金都提前预支给你了,你要把下半年工资都预支了,那这下半年你打算怎么过?
我知道你家里状况,但我也说点难听的。
小邵,你今年二十五了,再不为自己想想,你以后日子咋过?”
部长皱眉,苦口婆心说了一通,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告诉苏靳,让他摆脱自己那吸血的一大家子。
尽管如此,他还是告诉苏靳回去等邮件通知,他去打申请。
苏靳默默点头,看来,这个副本里还是有好人……的?
这里存疑,以便苏靳未来方便推翻自己的结论。
回到工位,同事都已到齐,大家关系显然一般,直接跳过闲聊问好环节。
苏靳打开邮箱以及其他办公软件,开始接收今天的工作。
他只是大厂的一枚螺丝钉,但他们负责的,却是最重要的一部分。
说一句桥梁上的HRB500也不为过。
勤勤恳恳在工位上辛勤劳作一下午,尽管苏靳并不懂得程序员的工作内容,但这具身体有肌肉记忆,根本不需要苏靳做什么,代码行云流水般就流淌出来。
等敲下最后一行代码,苏靳伸展筋骨,周围人都在,虽然现在已经是午餐时间。
拿上饭卡下楼吃饭,还不到二十分钟,他就再次被工作拉回来了。
因为他们部门临时拉了个讨论小组,有个紧急方案明天就要给结果。
看来今晚又要加班,他们公司的加班制度是加班到八点有宵夜,到十点可以领打车券,加班到十二点,则是车费全额补贴。
所以苏靳每天都会加班到深夜。
回到工位,一忙起来就错过了晚饭,哪怕他处理工作的速度很快。
尽管忙完了这一部分,排山倒海的工作依旧向他倾轧而来,处理完这部分,下一部分飞速顶上来,中间还穿插着无数临时会议与临时方案。
工作干不完到底有什么后果呢?
苏靳一整天都在思索这个问题,世界会毁灭?公司会因他破产?
还是他会被炒鱿鱼?这点倒是有可能,毕竟大厂的节奏极快,跟不上只能被淘汰。
眼下刚过一天,苏靳就有一种错觉——他是被钻石马鞍拴住的汗血宝马,如何包装他也不过是吃草拉磨的工具。
没有半分意义。
一边思考,一边敲代码的代价就是,他错过了部门给加班人员发放的咖啡。
等他再抬头,外面的落地窗外,正好是一抹夕阳余晖,橙红的光映在他脸上,很快消失不见。
他想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,才坐了一天,这人的身体感觉就要散架了。
恰逢此时,一通电话打来,苏靳看着手机上的备注,挑了挑眉。
备注就两个字:「宝贝」。
接起电话。
一道甜腻的女声传来。
“老公,你今晚有时间吗?来我这吧。”
苏靳还在敲代码。
“没有,今晚要加班,又要到半夜了。”
“你明明说好要陪我的。”
“抱歉。”
对面沉默一瞬,显然不满意苏靳的态度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放假。”
苏靳看了眼贴在电脑旁的便利贴。
他的预备工作已经排到了下个星期,还不包括时不时突击的紧急工作。
“抱歉,我没有假期。”
对面似乎终于忍无可忍。
“那你今天晚上必须来我这!我不管你几点下班!”
电话挂断。
苏靳看着手机界面,终于找到了跟她的对话框。
二人的消息记录不多,唯一能扒到的信息只有对方似乎是个大学生?
这点也存疑。
电话挂断,苏靳视线转回电脑上,再次沉浸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