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仗义相助(2 / 2)

“嗬,既然如此不识抬举,那就让爷看看你的本事把!”张豹头一仰,朝着陈正枫轻蔑地笑了笑,随即就像是川剧变脸似的换了副阴森冷酷的面孔,“兄弟们,招呼着!”说完,他一摆手,身后的混混们就像野狗一样向三人冲了过来。三人倒也不慌张,陈正枫目光凌厉,摆好了架势准备应付这些混混。万六一也握紧了拳头,脑海中飞快地飘过自己所学的拳法。而阿麦呢,虽然受了伤,但气势一点也不输二人,他咬了咬牙,铆足了劲,抡圆了拳头向冲过来的混混砸去,一时间,街上陷入了混乱。

小混混儿们毕竟不是习武之人,只是一股脑儿地冲了过来,阿麦虽说身上有伤,不过好在人高马大,那些小混混拿他也没什么办法,只见阿麦抱起一个混混,朝四周一扔,哗啦一声,几个要冲来的混混也被砸得倒在了地上,这一扔不要紧,想要上前的混混心里不禁打起了鼓:“这家伙好大的块头,刚才打了半天我们都未能占上风,现在我们再硬上,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!”,小混混们一时不敢乱动。突然,一个眼尖的混混发现阿麦的腿微微颤抖,随即向阿麦的腿扑了过去,其他混混见状也一窝蜂似的涌了上去,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,这下让人发现了要害,阿麦抵挡不及,腹部、面部、后背都重重地挨了小混混几拳,顿时感到体力不支,一条腿跪在了地上,嘴角也溢出了鲜血。

这时一个混混举起手掌就要向阿麦的天灵盖拍来,紧急关头,陈正枫一个翻身出现在了小混混的身后,一把抓住小混混的衣领,一用力,将小混混抓到了身前,一组快拳连续击打在小混混的腹部,那小混混像丢了魂一般摇摇晃晃地瘫了下去。因为陈正枫的“参战”,所以这些小混混也转移了攻击目标,此时,一个混混大叫一声举起拳头就向陈正枫面门打去,陈正枫一掌拍开了打来的拳头,飞起一脚直奔混混的腹部,那小混混啊呀一声踉跄了几步跌倒在地,陈正枫这时也热足了身,一个垫步横踢打得混混直捂肚子,陈正枫顺势一拳朝着混混的天灵盖砸去,这混混一时间眼冒金星,脑子一昏倒了下去。

而万六一这边虽然是独自对敌,但已经在江湖上打拼了几年的他,在实战中要比陈正枫表现得更加老练和成熟,只见他一手缠住混混的胳膊,用膝盖猛地踢在小混混的腹部,接着双拳一齐朝小混混打去,直把他打出几米开外。而后又直接拽过一个混混的胳膊,横起一肘砸在混混的脊骨上,那混混干咳了两声,向前倒在了地上,此时,万六一一抬头,发现张豹正在不远处,他怒目圆睁,朝地上啐了一口,随即大吼一声:“看打!”

张豹见万六一朝着自己来了,心说不好,随即向左右看去,朝着手下的小混混大喊:“别让他过来,给我一起上!”,两个混混从张豹身后窜了出来,一个混混挥着个棍子,大喊着砸向万六一。另一个提着把刀,刷的一声向万六一砍去,不过这万六一不愧是南雁门的唯一传人,年纪轻轻便功夫了得,只见他左臂一横,飞来的木棒竟断成两段,吓得小混混傻了眼,接着他又一闪,侧过身来,只觉得一阵寒意袭来,眼前晃过一道白影,小混混见没有伤到万六一分毫,又端起刀来自左至右横着劈来,万六一倒也凌厉,回过头一看,不妙!他蹲下身子,一记扫腿,只见混混手中的刀哐铛一声落在了地上,这小混混也是一屁股摔在了地上,捂着屁股,痛得直叫娘。张豹见状,刚要捡起地上的刀,万六一大步跟了上来,飞起一脚将刀踢向了远处,同时也踢得张豹的手一阵颤抖,张豹咬牙切齿地看着万六一,心想,自己不出手也不行了,于是他也摆起了架势。

这张豹早年做混混的时候也同着其他人一起学过些三脚猫的功夫,对付平常混混或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倒是能起到点作用,不过现在他面对的是南雁门第一人——万六一,说着,两人便交起了手。

不过,张豹只第一招就让万六一瞧出了破绽,万六一余光一扫,随即伸腿一别,挡住了张豹的来势,随后一个翻身在空中飞起一脚踹在张豹的脖颈之上,张豹还没来得及反应,身子一倾就倒在了地上。这张豹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,没有别人欺负他,自然不能服气,他咬了咬牙,露出了狰狞的面孔,而后撑着地面站了起来,万六一倒也不客气,使出门派绝学鸿雁拳,这拳来势汹汹,拳法凌厉,张豹也顾不得什么架势、招数,胡乱地左挡右挡,不过两个回合便招架不住了,万六一一拳砸在了张豹的面门上,张豹的鼻血瞬间就流了出来,他刚想用手去擦,万六一又横来一拳,砸在张豹的肋骨上,张豹只觉得一阵疼痛,没来的及多想,万六一便抓住了张豹的脖子,一拳接着一拳朝张豹的肚子打去,疼得张豹捂着肚子,而后万六一又蓄足了力气,一记勾拳打向张豹的下巴,张豹被打翻在地不算,还往后滚了一圈。

他趴在地上,过了半天才颤抖着缓缓撑起了身子,一条腿还跪在地上,“呸!”他啐了一口,竟然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来,张豹低着头,抬起了眼恶狠狠地瞧着万六一。其他小混混在和三人的打斗中不仅没占到什么便宜,反而弄得自己一身狼狈,有的被打掉了牙,有的被打肿了眼睛,这时一看到他们的头头张豹也被打成了这个样子,也纷纷向张豹靠去,没有一个人再敢凑上前和三人打斗。

此时,三人也站在了一起,陈正枫掸了掸身上的灰,向前迈了一步,看了看面前一副狼狈模样的张豹:“像你这样的小混混我见多了,下次若是再让我撞见你欺行霸市,敲诈勒索,小心小爷我的拳头不长眼!”说着,他的右手攥紧了拳头,举在眼前。张豹在众混混的搀扶下磕磕绊绊地站了起来,他伸出手,指了指面前的三人,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:“你们,给老子等着!”

“怕你不成!”陈正枫正色道。

“正枫!”阿麦一只手扶着自己那条伤腿,另一只手抓着陈正枫的胳膊,欲言又止。万六一自然看出了阿麦的想法,这张豹毕竟是天津袁家袁三爷的义子,惹了他,恐怕会惹火烧身。万六一思考了片刻,一挥袖子,往前走了两步,那帮小混混还以为万六一又要动手,吓得全都往后退了两步,这下,只留下张豹站在人群的最前面。万六一将这些混混一个个打量了一番,说道:“上次你们打我的兄弟,这次,我打你们的头头儿,咱们算两清了,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,滚!”陈正枫一听,有些不高兴,他刚想说些什么,却被阿麦拉住了。

张豹听了这话,上下打量着万六一,嘴角抽搐了一下,随即冷笑了一声,接着倒退了几步,用阴沉沉的语气说道:“兄弟们,撤!”

不一会功夫,张豹和他手底下的小混混们便做鸟兽散了,陈正枫、万六一阿麦依然站在街边。这时阿麦发话了:“这,就结束了么?”

“但愿如此。”万六一喃喃道。

另一头,一座古朴典雅的中式大院的屋檐上,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,丫鬟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打着瞌睡,堂屋里端坐着一个灰白胡子的男子,约莫有五十多岁,闭着眼,手里捻着佛珠,嘴里虽不出声,但一张一合也念叨个不停。院门半掩着,朱红色大门上高高地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隶书牌匾,上面题着两个大字,外地人来看,这两个字念做“袁府”,可在本地人看来,这两个大字分明念做“权势”。

突然,外面吵吵闹闹,一个青年人哼哼唧唧地推开了袁府的门,来人正是袁三爷的义子——张豹。这袁三爷毕竟是在大风大浪里九死一生挺过来的人物,才能在天津卫这个人才辈出的地方让黑白两道都畏惧三分,张豹叫唤着进了院子,袁三爷并没有睁开眼,他知道定是他这个义子惹事了。只见张豹跌跌撞撞地奔向袁三爷,进了堂屋,跪在袁三爷面前放声大哭:“爹啊,你可睁眼看看儿吧,我今天让人给揍惨了!”见袁三爷依然不睁眼,张豹又呻吟道:“诶呦,疼啊,我这鼻子、脸啊都肿了,爹,你要给儿子报仇啊!”这下,袁三爷睁开了眼睛,他有点惊讶,因为以往都是自己的义子欺负别人,如今张豹让别人给揍了,这还真是头一回。不过袁三爷依然面不改色,缓缓地张开了嘴:“你没告诉他们你爹是谁么?”

“告诉了,没用,他们还说就算您来了,他们要连您一块打!”接着,张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大堆。嗬,你别说,这张豹添油加醋的功夫还真是了得,几句话就把袁三爷也给气得坐不住了。

“他们是什么人,这么大的胆子?”袁三爷盯着跪在地上的张豹说道。张豹一看干爹要给自己撑腰,便站了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坐到了袁三爷的身边,有声有色地将今天发生的事讲给了袁三爷听,当然,这其中有很多成分是为了忽悠袁三爷,显得自己可怜些而胡乱编造。听着义子的描述,袁三爷直直地看着远方,捻着佛珠的手又多用了三分力。

看来,此事没那么容易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