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关注点，很钱多多。
“直播的算卦都是随缘，给钱也是随缘，不用太在意。”
“对了，多多，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，之前ID叫【为伊消得人憔悴】A大学生怎么没有后续了。”
钱多多一愣，“我查下。”
说完就去找笔记本。
“查到了，当时是等他约时间的，但是后来好像是说被家人送出国了。我把钱退给他了。你一直在忙就忘记跟你说了。”
“好我知道了。”
纪念念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拿起解锁屏幕。
一条新的私信静静地躺在列表顶端。
发信人是【京】。
“我预定了餐厅，今晚七点。”
纪念念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，唇角微微上扬。
“多多，收拾一下，晚上出去吃饭。”
“啊？”钱多多一时没反应过来，
“吃饭？我们叫外卖吗？我想吃小龙虾，十三香的！”
“有人请客。”
纪念念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。她走向衣帽间，留给钱多多一个潇洒的背影。
“去个高级地方。”
半小时后，当纪念念从衣帽间出来时，正抱着手机刷八卦的钱多多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“念念……你……”
纪念念换下了一身素雅的汉服，穿上了一件淡青色的改良旗袍。
旗袍的料子是柔软的丝绸，上面用银线绣着几支疏落的竹叶。
领口是经典的水滴领，恰到好处地露出她修长的脖颈和一小片冷白的肌肤。裙摆开叉不高，走动间，只隐约可见纤细的小腿。
她没化妆，素着一张脸，却比任何浓妆艳抹都来得惊心动魄。
乌黑的长发被一支简单的木簪松松垮垮地挽起，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脸颊旁，平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整个人，像是一幅刚刚着墨，还带着湿气的山水画。
“怎么样？”纪念念在她面前转了一圈。
“神仙下凡！仙女姐姐！”钱多多化身尖叫鸡，
“念念，你这是要去砸哪个场子啊？就你这身打扮，往那儿一站，方圆十里，管他什么妖魔鬼怪，都得给你跪下！”
纪念念满意地点点头，拿起桌上的帆布包：“走了。”
“等等！”钱多多追上去，
“跟谁吃饭啊？男的女的？帅不帅？不是榜一大佬吧！”
“那我可不能去当电灯泡！”
纪念念的脚步顿了顿，回头，给了她一个“你猜”的表情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陆京怀定的餐厅，在一条极其隐蔽的胡同深处，连个招牌都没有，只有一扇古朴的木门。
纪念念报上名字后，一位穿着对襟衫的侍者便引着她穿过曲折的回廊。
庭院里小桥流水，翠竹掩映，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，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在最里间的一个独立茶室，她看到了陆京怀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中式衬衫，扣子解开了一颗，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边眼镜，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，书卷气十足。
他正坐在桌边，手里捧着一本书，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纪念念身上时，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“来了。”他合上书，站起身，替她拉开了对面的椅子。
纪念念坦然坐下，目光在桌子上一扫。
菜已经上齐了。
松鼠鳜鱼、蟹粉狮子头、西湖醋鱼……全都是她偏爱的苏帮菜口味，而且都是甜口。
这个男人，功课做得未免太足了。
“陆教授，”
纪念念拿起筷子，也不客气，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，甜而不腻，火候刚刚好，
“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说吧，破费请我吃这顿，又想算什么？”
“应该的。”陆京怀给她倒了杯茶，动作不疾不徐，“毕竟，有求于大师。”
纪念念咽下嘴里的食物，抬眼看他，决定主动出击。
“说吧，陆教授。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，手肘撑在桌上，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