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是什么情况?上次不是让你直接去退婚就行了吗?”
她半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句,带着几分试探:
“怎么,除了那个联姻对象,你还有别的桃花债?”
陆京怀拿着茶杯的手顿住了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茶杯缓缓放下,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然后,他抬起头,那双藏在镜片后的丹凤眼,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纪念念。
“都不是。”
“我想斩断的,是我和你之间,除了‘客户’与‘大师’之外,所有无用的关系。”
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在纪念念的脑子里轰然炸开。
她愣住了。
手里的筷子,差点没拿稳。
什么意思?
斩断和她之间无用的关系?
这是……对她的业务能力不满意?
还是觉得她算得不准,不值那个价?
不对啊,钱货两讫,他每次打赏都那么爽快,不像是不满意的样子。
难道是……他以后再也不找她算命了?
一瞬间,无数种可能性在纪念念的脑海中闪过。
看着她脸上那副罕见的、从错愕到迷茫再到一丝丝恼怒的表情,陆京怀镜片后的眼睛里,笑意一点点加深,像晕开的墨。
他喜欢看她这副样子。
那个在直播间里怼天怼地、指点江山、一切尽在掌握的纪念念,此刻,因为他的一句话,乱了方寸。
他要的,就是她为他乱了方寸。
眼看纪念念的脸色越来越沉,快要从“你什么意思”变成“你是不是想死”,陆京怀才慢悠悠地,
投下了第二颗炸弹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越过满桌的珍馐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我想斩断我们之间所有不必要的关系,只保留一个——”
“成为你男朋友。”
轰——!
她听到了什么,这个臭不要脸的。
脸颊,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。
她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看着她那双杏眼里写满了震惊,脸颊泛起可爱的红晕,像一只被吓到了却又故作镇定的猫,陆京怀就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
他没有再逼近,而是重新靠回椅背,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模样。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狮子头,放进她面前的碗里。
“菜要凉了。”他声音温和,“你慢慢想,我等你的答案。”
纪念念低头看着碗里那颗圆滚滚的狮子头,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变成了一团浆糊。
她堂堂玄门最后一代传人,见过的厉鬼邪祟不计其数,却在今天,被一个男人三言两语乱了道心。
这男人……比她见过的所有鬼,都难缠!
可恶!
这个男人,绝对是她修行路上的劫数!
“咳。”
“陆教授,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。你要是没别的事,这顿饭我吃完就走,账单你结一下。”
陆京怀也不催她,只是拿起茶壶,给她面前空了的茶杯续上水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念念,从你在天桥下开播第一天起,我就在看。”
纪念念夹菜的筷子顿住了。
“你很有趣。”
纪念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她最讨厌别人用“有趣”这个词来形容她,听起来就像在评价一个宠物。
“所以,你打赏,就是为了看个乐子?”她终于抬起头,杏眼里带着几分挑衅和不爽。
“不。”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,
“我认为,我的未来,应该有你。所以,我需要提前锁定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