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！还排什么队啊！这可是顾景川！……不是，这泼天的流量不接，天理难容啊！”
纪念念打了个哈欠，慢悠悠地晃到厨房，给自己倒了杯温水。
陆京怀正好从书房出来，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灰色居家服，金丝边眼镜下的丹凤眼带着几分暖意。
他很自然地接过纪念念手里的水杯，又从保温壶里兑了点热水，试了试温度，才重新递给她。
“先暖暖胃。”
纪念念接过杯子，小口喝着，对着电话那头依旧在咆哮的钱多多嗯了一声，语气懒散：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了呀我的姐！你快上号！开播！就现在！”
“行了，挂了。”
纪念念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，世界总算清静了。
她抬头看了看陆京怀，男人正安静地看着她，目光专注。
“要开播？”他问。
“嗯，”纪念念晃了晃手机，“有个大客户送上门了。”
陆京怀没再多问，只是转身走进了厨房，“我给你煮碗面，结束了正好吃。”
纪念念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心情莫名好了几分。
她回到自己的“工作室”，也就是静园那个采光最好的大书房，踢掉拖鞋，盘腿窝进那张舒服到能让人陷进去的懒人沙发里。
打开直播设备，登录账号。
“因果直播间”的主页上，她的粉丝数已经是一个触目惊心的三千二百万。
她想了想，将直播间的标题改成了八个大字：
【影帝专场，过时不候】
点击“开始直播”的瞬间，直播间在线人数的数字，像坐了火箭一样，从零瞬间飙升到十万、五十万、一百万……最后直接卡在了五百万的峰值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几乎要将画面彻底淹没。
【啊啊啊啊啊！老婆你终于上线了！我等得好苦！】
【专场！是我想的那个专场吗？！大师要连线顾景川了吗？！】
【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！世纪同框要来了吗？】
【我靠，这标题也太霸气了！过时不候，不愧是我大师！】
【纪星燃粉丝后援会前来打卡！感谢大师上次救了我们家哥哥！大师威武！】
纪念念完全无视了这些沸反盈天的弹幕，她伸出纤细的手指，在屏幕上轻轻一点，直接向那个ID是【演员顾景川】的账号，发出了连线申请。
全网几百万人，就这么屏息凝神地，看着屏幕中央那个小小的连线等待框。
三秒后，连线接通。
一张脸出现在了屏幕的另一端。
直播间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，紧接着，是更大规模的弹幕爆炸。
【卧槽！这……这是顾景川？】
【我的妈呀！我眼睛没花吧？这憔悴得跟街边流浪汉一样的人是谁？】
【怎么回事？他的脸怎么蜡黄蜡黄的，眼窝都陷下去了！乌青一片！这还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国民影帝吗？】
【他到底经历了什么？看着好吓人，像是被吸干了一样！】
视频里，顾景川确实狼狈到了极点。
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，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前，平日里星光熠熠的眼眸此刻浑浊不堪，布满了红血丝。
整个人瘦了一大圈，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是化了烟熏妆，昔日颠倒众生的帅气**然无存，只剩下一种濒临崩溃的颓唐和恐惧。
“纪……纪念念大师？”
纪念念靠在沙发上，身体陷在柔软的靠垫里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。她上下打量了顾景川几眼。
最后，她朱唇轻启，一开口就石破天惊。
“你这不是撞鬼。”
顾景川愣了一下，刚想开口，就被纪念念下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“你是撞了桃花煞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顾景川瞬间僵硬的脸，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