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口,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进行学术探讨,“我能否占用你三分钟时间?”
夏晚星刚想说“我们念念很忙”,却被纪念念抬手制止了。
对于这种纯粹的“技术宅”,她的态度反而要好一些。
“说。”
“根据刚才的现象,我建立了两个初步的假设模型。”
沈知言语速平稳,“第一,你和那位李老师,都掌握了某种尚未被主流科学界发现的、能够影响他人精神和生理状态的‘场’。你们的对抗,是不同‘场’的互相干涉。”
“第二,”他看着纪念念的眼睛,
“或者,你拥有超乎常人的观察力和信息处理能力,能够通过微表情、生理特征、以及背景信息,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精准的‘冷读’和心理画像,并以此为基础进行高成功率的预判。而刚才的‘画地为牢’,是一种通过特定声音频率或次声波,引发对方暂时性前庭功能障碍的技巧。”
夏晚星和苏甜听得一愣一愣的,满脸都写着“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”。
纪念念听完,倒是真的笑了。
她凑近沈知言,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:“那我再给你提供第三个模型。这个世界,真的有鬼。你信吗?”
沈知言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看到纪念念的杏眼深处,仿佛有无数星辰在流转,那不是比喻,而是真真切切的、一种超越了他认知范畴的景象。
他的大脑,第一次出现了宕机的迹象。
纪念念没再管他,带着两个小跟班,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扬长而去。
刚走出教学楼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就一个急刹车,停在了她们面前。
车窗降下,露出一张帅得人神共愤,但此刻却黑云压顶的脸。
纪星燃戴着墨镜和口罩,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,
“上车。”
夏晚星和苏甜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纪……纪星燃?!那个活的顶流?!
纪念念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,双手抱胸,懒洋洋地看着他。
“纪先生,找我有事?”
“废话!”
“你不是说我剧组的山头不干净吗?现在他妈的出事了!”
半小时后,学校附近一家私密性极好的咖啡馆包厢里。
纪星燃烦躁地摘下墨镜和口罩,露出一张因为熬夜和惊吓而略带憔悴的俊脸。
“说吧,怎么回事。”
纪念念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,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。
夏晚星和苏甜坐在一旁,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喝着果汁,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长。
天知道她们顶住了多大的压力,才没有当场掏出手机对着纪星燃一顿狂拍。
“还能怎么回事!”
“都让你说中了!我们剧组……闹鬼了!”
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“一开始,只是道具莫名其妙地坏掉,或者拍好的素材莫名其妙地消失。我们都以为是意外,没当回事。直到三天前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三天前,我们拍一场夜戏。女主角要吊威亚从一棵老槐树上飞下来。结果钢丝绳刚吊上去,毫无预兆地,就断了!”
“幸好
“但当时我们检查过,那钢丝绳是全新的,能吊起一头牛!怎么可能说断就断?”
纪星燃抓了抓自己那头新染的亚麻色头发,表情近乎崩溃。
“这还不是最邪门的!昨天晚上,灯光师收工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监视器。你猜他看到了什么?”
“监视器里,我们白天拍戏的那棵老槐树下,站满了人!密密麻麻的,全都穿着古代的戏服,脸一个比一个白,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镜头笑!”
“灯光师当场就吓晕过去了,现在还在医院躺着,导演连夜请了好几个所谓的大师过去,屁用没有!还有一个当场就被吓得口吐白沫,抬着出去的!”
听完这番话,夏晚星和苏甜已经吓得抱在了一起,瑟瑟发抖。
“所以呢?”她问。
“什么所以呢!”纪星燃急了!
“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