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连他身后的几位长老都面露异色。
这哪里是考验?这分明是故意刁难!
数千年都没人能解读的文字,让她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来解?这不是开玩笑吗?
纪念念看着那卷青铜简,脸上却露出了古怪的表情。
天问简?
这玩意儿她熟啊。
这不就是她前世所在的玄门,祖师爷用来记录门派最高心法的“玄天宝箓”的残片吗?
上面的文字,也根本不是什么无人能解的蝌蚪文,而是玄门核心弟子才能学习的“云篆天符”。
每一个符号,既是一个字,也是一道符。
这帮所谓的“守门人”,守着宝贝几千年,居然连这是什么都没搞清楚?还搞得这么神秘兮兮其地。
真是暴殄天物!
“就这?”纪念念撇了撇嘴,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当场就怒了,“小丫头,休得猖狂!此乃我陆家圣物,岂容你在此大放厥词!”
“圣物?”纪念念笑了,她走到石桌前,伸出手指,隔空在那青铜简上点了点。
“连这上面最基础的‘清心咒’和‘避邪符’都磨损成这样了,你们居然还敢把它摆在外面?就不怕里面的东西跑出来?”
“这玩意儿与其叫‘天问简’,不如叫‘催命符’更贴切。你们陆家这几千年没被它搞到灭门,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她这番话,说得陆承山等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“一派胡言!”
那名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什么清心咒,什么催命符,我等研究数千年,从未在任何典籍上见过此等说法!”
“那是你们孤陋寡闻。”
纪念念懒得再跟他们废话,直接伸出手,并起食指和中指,指尖一缕凝实的金光亮起。
她没有去碰那青铜简,而是以指为笔,以气为墨,在空中飞快地勾勒起来。
她画的,正是云篆天符!
一个个复杂而玄奥的金色符号,在她的指尖下凭空出现,散发着沛然莫御的威严。
在场的所有陆家长老,包括陆承山在内,全都看呆了。
他们虽然不认识这些符号,但他们能感觉到,每一个符号都蕴含着大道至理,与天地间的某种规则产生了共鸣!
这是……这是传说中,只有上古大能才能掌握的,言出法随,画符成咒的境界!
纪念念一口气在空中画下了七七四十九道符文,这些符文在空中盘旋飞舞,最后组成一个玄妙的阵图,缓缓地印在了那卷青铜简之上。
“嗡——!”
青铜简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,原本暗淡无光的表面,瞬间亮起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。
那些断裂之处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开始缓缓愈合!
而竹简上散发出的那股危险、荒凉的气息,也被一层柔和的金光彻底压制、净化。
做完这一切,纪念念拍了拍手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好了,暂时给你们修补了一下,至少一百年内,不会再出乱子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已经完全石化的陆承山等人,嘴角一勾。
“对了,你们不是想解读吗?”
她随手指向青铜简开头的第一个符号。
“这个字,念‘道’。”
“第二个,念‘德’。”
“第三个,念‘经’。”
她每说一个字,在场所有人的心脏就跟着狠狠地**一下。
当她念完前十章,将一段完整流畅、却又深奥无比的经文背出来后,整个藏书阁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,张着嘴,瞪着眼,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。
尤其是陆承山,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眼神里充满了震撼、狂喜,以及一丝……恐惧。
他死死地盯着纪念念,嘴唇哆嗦着,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你……你和‘预言’中描述的,一模一样……”
纪念念掏了掏耳朵,一脸不耐烦。
“行了,考验结束了没?我解读的可不止一个字。”
“还有,你们那个神神叨叨的预言,到底是什么?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?”
“我再说一遍,我的时间,很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