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念念随手按了挂断,八成又是哪个看了直播想来凑热闹的。
她的直播间有预约规则,私人电话一概不接,这是规矩。
可她刚把手机揣回去,那号码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。
一遍,两遍,三遍。
大有她不接就打到天荒地老的架势。
“啧。”纪念念有点不耐烦了,她最烦这种没眼力见的。
她划开接听,语气不善:“哪位?没事我挂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紧接着,一个沙哑又极度疲惫的男声传了过来。
“请……请问,是纪念念,纪大师吗?”
纪念念挑了挑眉:“是我,你是哪位?我提醒你,我的算命预约只走直播间流程,私下加塞,价格很贵。”
“我知道!我知道规矩!”
那男人立刻急切地说道,仿佛生怕她挂了电话,“大师,钱不是问题!多少钱都行!我求您,求您一定要帮帮我们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丝的颤抖。
“我叫王振,是市局刑侦队的。我们……我们遇到了一件非常棘手的案子,三年了,一点头绪都没有,就在刚才,我同事给我看了您的直播……”
警察?
纪念念稍稍坐直了身体。
这倒是稀客。
“警察叔叔,封建迷信要不得,你们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。”纪念念语带调侃。
“大师,您别开玩笑了!”
王振的声音都快哭了,“以前我也不信这些,但今天……今天晚上,我们队里好几个同事家里常年昏迷的亲人,全都醒了!都说梦到了金光普照!”
“我……我求您了!就当是为民除害!只要您能帮忙,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!”
车里叽叽喳喳的苏甜等人也安静了下来,好奇地看着她。
陆京怀的目光也落了过来,带着一丝询问。
纪念念摸了摸下巴,来了点兴趣。
能让一个老刑警急成这样,想必不是小事。
“说说看,什么案子。”
王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忙道:“是三年前,轰动一时的北环隧道连环追尾案!”
听到这个案名,车里除了陆京怀之外的所有人,脸色都微微一变。
就连一向沉稳的沈知言,都推了推眼镜。
这案子太有名了。
三年前的一个雨夜,在城北的北环隧道里,发生了极其惨烈的十三车连环追尾事故,当场死亡七人,重伤六人,无一生还。
诡异的是,事后调查发现,第一辆引发事故的车,在进入隧道前车况良好,司机也没有酒驾毒驾,但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却在进入隧道后,录下了一段诡异的、充满了雪花点的空白影像。
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幸存的重伤者在抢救过来后,都众口一词地说,他们在隧道里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。
可警方调阅了隧道内外所有的监控,都没有发现任何小孩的身影。
这案子最终成了悬案,也成了京城最有名的都市传说之一。
“那个案子啊,”
纪念念了然,“有点意思。不过都过去三年了,怎么突然又想起来找我了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就在半小时前!”
“当初负责出现场的法医老张,从警局顶楼跳了下去,当场死亡!他留下了一封遗书,上面只有一句话……”
“什么话?”
王振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她来找我了。”
车内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夏晚星和苏甜抱在一起,瑟瑟发抖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纪念念语气平静,“等我消息。”
说完,她便挂了电话。
“念念,你……你真的要接这个案子吗?”苏甜小脸煞白,“听着就好吓人啊,都死了那么多人了,那个法医也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”纪念念把手机扔回口袋,“警察叔叔的钱,不赚白不赚。而且……”
她眯了眯眼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。
“功德不嫌多。”
这可是官方认证的功德KPI,送上门来的业绩,没有不收的道理。
车辆平稳地行驶着,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,车内的气氛因为刚才那通电话而变得有些凝重。
就在车子即将驶入市中心的一条过江隧道时,异变陡生!
“滋啦——”
车顶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
车载音响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,钱多多手里的手机屏幕也瞬间变成了雪花屏。
“怎……怎么回事?停电了?”钱多多惊慌地拍着手机。
“不对!”开车的沈知言脸色凝重,“你们看外面!”
众人下意识地朝窗外看去,瞬间倒吸一口凉气!
刚刚还灯火通明的现代化隧道,消失了。
取而代替的,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昏暗荒芜的古战场!
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,一轮残月高悬,大地之上插满了断裂的兵戈和残破的旌旗。
无数身穿残破铠甲的古代士兵,正双目无神、面容麻木地在战场上游**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死亡的腐朽气息。
他们的车,就停在这片战场的中央,像一个格格不入的铁盒子。
“啊——!”